綠衣哽咽的聲音,聽得道儀生非常難受。他那張如同白紙的腦海裏隨着綠衣的述說出現了一座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青山。
但是隨着記憶的靠近,青山枯落,秋葉漫天飛舞,隨之在庭院裏出現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坐在一個秋天裏唯一還茂盛的梧桐樹的枝幹上,眺望着遠方。
“不記得了。”
道儀生的話讓綠衣徹底沒了希望,就在剛纔他還期望着他說記得,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他不僅只是失去了一些記憶,而是失去了有關她的所有記憶。可她明明還記得。
伸出去的雙手慢慢收回,滑落的眼淚就像是那年清晨的梧桐樹下,從他身上掉落的露珠落,只是這一次沒有再落在她的身上。而是隨着時間和記憶的長河朝着遠方逝去。
“沒事,我記得就好了”綠衣的聲音輕,輕得就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這麼多年的望眼欲穿,都在歲月的沉默裏,隨着今日的春風襲來,往日的秋葉飄落而消散。
“甚麼?”道儀生沒聽見她在說甚麼,輕聲的問着她。
“沒事.”綠衣轉過身看着窗外的夜色,抹着臉上的淚水。
可是她的腦海裏全是自己坐在它的樹枝上跟着他講着煙雨裏的江南,就像是一副山水墨染的畫。
而她這一路的尋找就像畫師提着墨筆,一筆一點的畫着天色蔚然,水裏行舟。
可是畫裏的江南的開始下起了雨,在山外的閣樓上一株綠色玫瑰矗立樓頂,望着河流裏不知要去向哪方的小舟。
“姑娘,我失去了許多記憶。只是記得有人跟我講過江南很美。”道儀生面對現在的場景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能憑藉缺失的記憶慢慢的說着:“我還記得有人說過:‘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峯聚。欲問行人去哪邊?眉眼盈盈處。纔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綠衣雙手緊握立於胸前,淚水不停:“纔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這話綠衣第一次聽是從一個遊人嘴裏聽說的,只是當時她還不懂這話裏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以爲江南無限好罷了。
可當他走上這條尋找之路後才發現,原來這首詞寫的是情。
若到江南趕上春.
“姑娘,你沒事吧?”道儀生聽着綠衣的呢喃心裏莫名的也有些憂傷,他不知道綠衣怎麼了,想要去安慰她。可是他發現無論怎麼想,永遠也想不出安慰的話來。
只能無力的詢問着她的情況。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綠衣哭着再一次問道。
“雖然不知道姑娘爲甚麼會問我這些,但是我真的忘記了很多。我只記得我生在江南”
“那就沒事了。”綠衣仰頭抽泣,有些心灰意冷的抽泣說道:“公子,時候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