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我那朋友。他剛修成人身不久,我想帶他出來見見世面,看看這人間。要說見盡人間,只有渝安這一個地方,不用費那些路程就可以見盡這世間一切荒唐。”
太華說的有些沉默。一旁的湘玉也是聽得沉默。
可事實就是如此。
外表華麗有多華麗,內裏就有多骯髒。
“他不是妖嗎?你帶他見這些作甚?”他問道。
“是妖,但是也人啊。他來着人間,總不能一直保持着他那妖性吧。雖說是妖,但來到人間想要和人相處,那就要守人間的規矩。不然,還不知道他要闖多少禍。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身邊,他惹了禍,我也難逃其咎。畢竟我把他帶到人間來的,總要引導他。”
太華心裏擔心着道儀生,也和湘玉說着真心話。
他與湘玉相識也算有些年頭。第一次來的時候他還沒出生,而他的名字湘玉卻是他起的。
湘,山水之意。而從衣着上來說,領是一座山,袖是兩江水。他們家當初爲渝安首富,也把握着邶國商路的命脈,只要有他們坐鎮渝安,天上商人自然紛紛而來,也以他們爲首。
玉,存於山水石塊之間之美石,需打磨,需萬般雕琢後,纔可稱其爲玉。
湘玉此名當初也是萬般精算之後才確認。也因此凡是隻要雲遊,只要路過附近,他就一定會來渝安。
只是這些年每次來,不是捉妖,就是捉妖。從來沒有好好在此處停留過。
而這次帶道儀生一是爲了見見世面。也是爲了一點私心。
“也是。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世間萬物皆有靈性,亦有自然之道法;吸天地之靈氣,納日月之精華,靈性大成,化身成人,或可稱其爲妖。”
“人也是萬物之一,也需要引導方能走上正途。只是可惜,我那老爹怎麼就沒能早點遇見您呢?”
湘玉說着,拿着小扇戳着自己的額頭。滿臉的無奈和嫌棄。
“我剛纔聽你你那人說,你爹又接了個公子回來?”太華問道。
湘玉苦不堪言:“對啊!真不知道我那老爹年輕的時候跟多少女人有過。我現在在家裏已經是年紀最小的了,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個哥哥,也是頭疼。你說我爹要是早點遇見你該多好。” 太華忽然一笑,他說:“你爹要是早點遇見我,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啊。以前的渝安就是小鎮子。現在你看看,天下第一商城!再說了,你爹早些年要是遇見我,還不一定有你。”
“仙長真會說笑。”
雖說湘玉已經派人去找了道儀生了,可是太華還是不放心,一邊跟着他說話,同時也在渝安的各個街道和有些巷子裏看着。毫無例外,沒有他的蹤跡。
太華擔心道儀生剛化身不久,在渝安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受到甚麼刺激,露了真身到那時候可就麻煩了。
他也在心裏責怪着自己,要是自己把他看緊點,也就不會出現現在的這個局面了。
不過好在湘玉家大業大,人手也多,最後他們在一個相對偏僻的,柳樹石橋前找到了他。
“公子,您看是不是他。”
湘玉沒有說話,而是看着和自己一起站在柳樹下的太華。
太華看着站在橋頭的,盯着水裏的月亮的道儀生也是鬆了口氣,“多謝。”
“仙長客氣了。”湘玉微笑回禮,“對了,我剛纔讓人爲你們準備了屋子,你們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太華笑道:“不用了,我跟他就住在客棧裏就行。”
“那你們這段時間是不是要在渝安待上一段時間啊?”他問道。
太華答道:“是。”
“這樣,我一會留個人。等你們說完了,跟着他走。這段時間,你們在渝安所有的銀錢我來出。”
湘玉財大氣粗的說着。太華也不好拒絕,也就只能答應,“那就謝過了。”
“客氣甚麼,”湘玉面對着太華,一隻手放在他的肩上,笑道:“有時候您和他帶家裏來看看我爹,他天天念着您,唸的我頭疼。”
太華答道:“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湘玉說着,負着雙手就往院原路回去。其餘人見狀也是紛紛離開。只留下一直站在兩人一邊剛纔說話的那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