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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上任初知何尚書,卸任走馬遇柏元 (1/2)

第65章 上任初知何尚書,卸任走馬遇柏元

“師父就這麼當官了?”秋日豔陽高照,涼風吹動山頂邊緣的樹葉,沙沙作響。

清水一笑道:“是啊,就這麼稀裏糊塗,莫名其妙的做上了大官。”

“當時我就我問他:‘就算是中了狀元,也是從其他官職開始做起,他怎麼會一下就成了禮部尚書。他跟我說他也是做官後不久,從禮部侍郎那裏的得知其中緣由。’”

“上任禮部尚書死了?”

“怎麼死的?”

“被人害死的”

“陛下。”張敬恭乘着夜色來到的上元皇帝的寢宮,看很是不理解的看着面前這位中年男子,言語雖說柔和,可話裏卻藏不住的質問:“爲甚麼上任禮部尚書被人害死,您卻不查呢?”

“張卿,這是刑部的事。你一禮部尚書來摻和甚麼?”上元皇帝手裏拿着一本禮節在那看着。

“可是陛下,一屆尚書被人殺害,難道您不管嗎?”張敬恭繼續追問。

可皇帝的回答卻讓他有些寒心了:“千年來,死於他人手中大臣還少嗎?只要不引起甚麼亂事,也就罷了!”

“陛下!”張敬恭眉頭緊蹙,他注視着皇帝。他怎麼能這樣,一個臣子死於他人之手,他不但不管,還視爲常理,這不讓張敬恭很是憤慨。

“好了張卿,你安心做着吧。你若出事我不會視你不管的。”皇帝言語中有些不耐煩了。他盯着手裏的書,又朝着張敬恭揮揮手,示意讓開離開。

張敬恭無奈,搖搖頭只能離開。可他剛出寢宮,李公公一路小跑了過來:“張大人。”

“李公公,有甚麼事?”張敬恭對着李公公行了個禮問道。

“老奴替陛下傳個話。”李公公一臉沉色的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這上任禮部尚書死因牽扯極大,陛下並非不管。而是無可奈何。”

“此話怎講?”張敬恭疑惑。

李公公一聲嘆息,將那段原委說了出來:“上任禮部尚書極爲注重禮制。可大衍千年王朝屹立不敗,只有我們打他人,沒有他人打我等說法。百姓安居樂業,臣子衣食無憂,對於禮制也逐漸放鬆,各代陛下也默認了這一做法。”

“既是天下太平,少些禮數也算不得甚麼。但是那位大人卻不這麼認爲,就算如此,該有的禮數不能缺少。因此得罪了不少臣子官員,日積月累惹上了這殺身之禍。”

清水聞言,也是覺得一陣荒唐。他站在山竹空地上,看着紅日初升,迷霧散去,開口道:“這禮到此可以說是已經沒了啊!”

“是啊。”青玄子平靜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些波動:“禮部尚書因禮而喪命,這官職相當於不存在了。”

“大人,大人您幹甚麼?”張敬恭聽完李公公的話轉身又衝進了陛下的寢宮。他跪在皇帝面前,低首伏身。

“張卿,你這又是做甚麼?”皇帝困惑的看着張敬恭。他剛纔不是讓李公公跟他說了些話,讓他不要糾結這事了嗎?怎麼又跑回來了?

“陛下!大道之行也,與衍初三代之英,恭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之行也,天下爲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而今大道既隱,臣子各爲己,故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啊。”

張敬恭抬首痛哭流涕的看着皇帝。話裏滿是憤慨和勸言。如今有人爲了一己私利謀殺臣子,而皇帝卻坐視不管。長此以往,待積怨已深,到那時可那就不是死一個臣子那麼簡單了。

這些天他也朝堂上看見了,官員拉幫結派,抵制他人,可皇帝依舊不管。而這其中更是有軍中將領參與其中,若是爆發,衍朝千年基業將會毀於一旦。    可皇帝又怎麼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這事,你要做便做吧。”

“臣,領旨!”

上元四十年,冬二月。張敬恭任職兩年半,被貶北山郡,青山縣。

去往青山縣的路上,他遇到正準備去京城走馬上任的新禮部尚書。

“在下張敬恭,是去青山縣上任縣尉的。”張敬恭一臉憔悴的看着面前這位比自己年長許多的前輩躬身行禮道。

“你的事情我也聽說,年輕人果然氣盛。只可惜上元皇帝重君臣牽扯之道,而不重禮,你這般也是空費氣力了。”

張敬恭看着他,憔悴的臉上露出一副尷尬的笑意:“萬大人說的是。是小生莽撞了,忘了衍朝千年基業,有些東西已經根深蒂固了。”

此人名叫萬柏元,曾經也是禮部尚書,只不過後來他也同張敬恭一樣想要改變一些朝局而被人排擠貶官。

“老夫今年已經七十五了,對於朝堂其實也是無心再去。但看你這般行事,將已經不可轉的形勢扭動。也是這才答應回去。”

張敬恭笑了笑:“那裏。此去還需大人多多保重。朝堂禮制雖有改變,可依舊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