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公子貴姓。”秀衣瞥了一眼玉米,輕聲對着楊佑安問道。
楊佑安笑道:“免貴姓楊,名佑安,字正和。”
“公子兩次入京,想必是參加會試。但我看公子年紀尚輕,老頭我冒昧問一句,敢問公子第一次童試時多大?”
藥爺爺皺了一下眉頭,盯着楊佑安問道。
“小生不才,十一歲時童試,之後一路考入京城,但可惜會試落榜那時正直二七。”
楊佑安一副書生作態,對着藥爺爺行禮。
衆人聞言,心中震驚不已,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第一次童試就能一路暢通無阻直入會試,就算落榜了那可也是少有的神童。
“對了,你們前來所謂何事?”楊佑安見狀話鋒一轉,並看向一旁癱坐在茶座上的平安。
“這孩子是個道士,好像還和走馬觀的清水道長有些關係。”
藥爺爺站起身,走到平安身邊,搖頭嘆氣道:“這孩子估計是被人賊人所拐,之後發現是個道士又給扔到路邊,讓我們給撿到了。”
“我們本來打算是送去走馬觀的,但是前兩夜大雪封山,上山的路怕是不好走。我們商量着說是先讓人去走馬觀報信,然後他先留在山下。可是我和秀衣姑娘兩人一個青樓女子,一個落魄乞丐;一個是不敢收留,一個是怕他受委屈。剛好玉米說認識你們,我們這才尋來。”
楊佑安聽完藥爺爺的話也是明瞭大致經過,很快班主也換好了衣裳,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只不過從班主的樣貌上看去是個中年男子,但是行路的姿態卻是老態龍鍾,給人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和剛纔的樣子判若兩人。
楊佑安對着班主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之後,班主安排人將平安送到一間空房裏,安置好後,班主這才坐到茶座上緩緩開口道:“原來如此,這事怪老漢,怪老漢我。事先也沒問問清楚。”
“不打緊的,不打緊的。”玉米對着班主擺着手,坐姿不雅的對着班主說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小四!”玉米話音剛落,藥爺爺便呵斥着玉米,轉頭卻又對着班主笑道:“班主見諒,都怪我平時沒管好這孩子。”
“不礙事,不礙事。”班主學着玉米的樣子,對着他擺擺手道:“說到底還只是孩子。”
玉米瞥了一眼班主,轉頭看向門外的風景。
零星的雪花從天空飄下,散落在屋子外的空地上。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打擾了,估計過些日子走馬觀裏就會派人來了,這段時間還請班主照顧那孩子了。”
秀衣起身,對着班主行禮道。
其餘人見狀也是一口茶未喝,紛紛起身,對着班主行禮。
班主和楊佑安亦是如此。
“還請稍等,”就在衆人轉身要走的時候,班主卻叫住他們,看着藥爺爺和一直待在秀衣身旁從未開口的青柚說道:“這幾位也都認識,還不知道這兩位怎麼稱呼,相逢即是有緣,何不留下個稱謂,藉以此事結個善緣。”
青柚面帶微笑,低身微微彎曲兩膝,對着班主行禮道:“醉花樓,青柚。”
班主拱手回禮。
“葉承前,原本是開藥鋪,後來也是出了點事,淪爲乞丐了,孩子們一般都叫我藥爺爺。”
藥爺爺也是拱手行禮,言語間頗有些無奈。
班主同樣拱手回禮:“解安程。”
“其實老漢我還有個疑問。”班主回正了身子,看着眼前幾人,開口道:“雖說當今陛下重道,你們和他也是初次相遇,老漢我不是太明白,你們爲甚麼要如此幫他?就算是把他拋之野外,也無人知曉啊?”
“班主說笑了,”藥爺爺敞開了懷,對着班主大笑道:“你我皆是苦命人,眼中世界早已不重要了,身在苦中不知苦,我笑蒼天不作樂。世事無常,班主又爲何要同意暫留這孩子呢!”
藥爺爺說完,帶着衆人走進雪中,在門外候着的人帶領下緩緩的走出了這五里梨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