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身在苦中不知苦,我笑蒼天不作樂
玉米攙扶着平安,也是無奈地看着秀衣他們。
班主正破口大罵着,終於周舟忍不住了,反口就是一句:“你這老兒,爲何不問問清楚緣由就這在咄咄逼人,家父當初遭賊人陷害之時爲保我性命,將我連夜送走,後來得藥爺爺相救,我才得以保全性命。”
“再有,家父生前乃是盛京將軍,正一品武將。雖說家父已屈死,但聲名仍在,我等若非其家眷,豈敢冒用其聲名。”
周舟話音一落,屋子裏頓時鴉雀無聲,門外那十幾個手持棍棒青壯男子也都面面相覷。
那書生模樣的俊俏男子亦是皺眉而立看着周舟。
書生名叫楊佑安,今年二十歲,原是夫雲州鄉試第一,前來賦陽城是再次參加會試的。而他與梨園班主已是舊相識,且已和班主之女有了婚約。
當他聽到周舟所說之後,也是皺眉看着他們,雖說他只是一介書生,但也是知道當初的盛京將軍周承忠的大名。
十年前大衍與武國邊境大戰,衍朝本是頹敗之勢,但隨着周將軍親率大軍直壓邊境,戰況頓時反轉。
周將軍率衆衝軍,殺的武國節節敗退,但後來卻不知道怎麼了,回到京城之後卻被皇帝下旨殺了家中全數男丁,女子也被盡數下賤至青樓。
正如方纔周舟所說,周將軍雖死可聲名仍在,無論是民間還是朝堂之中,對周將軍也是十分恭敬。
“這……”
班主被周舟說的啞口無言,門口的楊佑安立馬走了進來,站在班主身前對着周舟躬身行禮,道:“公子當真是周將軍之子?”
周舟看着一副俊俏書生模樣的楊佑安,不屑的答道:“不假。”
“既是如此,那不知道周公子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楊佑安將班主護在身後,陪着個笑臉問道。
“先不說這個,”周舟挺直了身子,怒視着楊佑安,呵道:“聽班主方纔所說,你們經常被賊人所擾,所以纔對我們如此。但你們爲何不能先問問清楚,一上來就對我們破口大罵,是何理?”
“我等如今雖說落魄,但也不至於盜用他人名聲,行構陷之舉。”
楊佑安依舊是陪着個笑臉連連答是,“是我等激進了。但也還請周公子看在我等也是被賊人騷擾,出於無奈之舉,還請諒解。”
“好了小舟。”一旁的秀衣走到周舟身邊,對着楊佑安行了個禮,“這位公子客氣了,本就是我們叨擾了,也還請公子見諒。”
“公子不敢當,我就是一個窮酸書生。”
“這位是在下的準丈人,我已同霜兒定下了婚約,待我此次科舉高中狀元后,便與她成親。”
楊佑安往一側走了兩步,班主便又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此時的他不再有剛纔怒罵衆人的氣勢,現在的他看起來也就和一個尋常百姓家的老漢一般,頂着張花臉,滿臉的苦悶哀怨。
楊佑安說完,又對着門口手持棍棒的青壯男子們揮手示意讓他們散去。
隨後班主也對着衆人拱手道歉。言語中,氣息明顯有些不穩:“着實抱歉,是老漢魯莽了。”
“伯父,您先去換身衣裳,我先來招待。”
楊佑安扶着班主,語氣中有些擔心說道。
班主點點頭,楊佑安對着幾人拱手行禮,然後扶着班主走出房間。
班主拍了拍楊佑安的攙扶自己的手,示意讓他放開。楊佑安自然也明瞭,便也放開了手。
他看着班主邁着碎小步伐,神情裏透露出一些傷感。
楊佑安看着班主走出梨園弟子的住所後,他轉身頂着張笑臉對着幾人:“幾位先坐,看茶。”
楊佑安學着班主,對着門外吼了一聲。
他這一聲,讓剛剛坐下的幾人相視一眼,楊佑安雖說是一介書生,可就從剛纔站在門口同着班主怒罵他們時來看,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爲楊佑安是哪裏的江湖人士,不僅身姿挺拔,說話時也是中氣十足,聲若虎嘶,看着一點也不像個書生。
楊佑安轉過身看見這一幕笑了一下,對着幾人躬身行禮:“小生不才,家中曾遭變故,隨着鄉里獵戶家中一邊打獵一邊讀書。也曾兩次入京,小生不才皆在會試落榜。”
楊佑安笑着說着自己,玉米將平安放好之後,挑動着眉頭,對着楊佑安打趣道:“我之前就聽說了,你跟掌櫃的女兒定了婚約,我就好奇了,你們一個戲子,一個書生是怎麼認識的?” 玉米就好像剛纔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還跟往常一樣,跟個沒心沒肺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