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城市霓虹閃爍。
汪碩百無聊賴地窩在沙發裏,電視裏放着喧鬧的綜藝節目,他卻一點也看不進去,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口,帶着顯而易見的煩躁和不耐。
他被困在這裏已經好幾天了,自從他那個煞神一樣的哥哥汪朕突然從國外回來,二話不說就直接帶着六個彪形大漢駐紮進他的公寓,美其名曰保護,實則是寸步不離的監視。
他想去找池騁的計劃徹底泡湯,手機也被汪朕以減少不必要的社交爲由限制了使用,簡直跟坐牢沒區別。
就在他第N次鬱悶地想踹茶几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汪碩眼睛一亮,隨即又警惕地皺起眉。
這個點,會是誰?
那些保鏢沒指令更不會來敲門。
他趿拉着拖鞋,帶着一絲戒備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
當看清門外站着的人時,汪碩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喜的笑容。
他猛地拉開門,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池騁!”
幾乎是貪婪地上下打量着池騁。
池騁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外面套着同色系的長款大衣。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站在走廊燈光下週身散發着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卻愈發顯得迷人。
汪碩的心跳瞬間加速,七年過去他還是會爲池騁心動。
他最近被他哥看得死死的,想池騁想得都快瘋了,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難道,他終於發現那個吳所畏的無趣,回心轉意了?
這個念頭讓汪碩欣喜若狂。
他側身讓開,語氣熱絡又帶着一絲急切的求證:“快進來,池騁你怎麼來了?”
汪碩坐到沙發上,二郎腿也不蹺了,坐得比甚麼時候都規矩。
“是不是……是不是發現吳所畏那個人沒趣,還是我比較好?”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期待的光。
池騁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沒有回應汪碩那句充滿暗示的話,只是邁步走進公寓,聲音冷淡得像冰:“我找你有事,而且我們之間也應該徹底說清楚了。”
汪碩被他的冷淡刺了一下,但興奮衝昏了頭腦,自動忽略了池騁話裏的疏離和不對勁。
“喝點甚麼?”
“你最近還好嗎?”
“我被我哥看得緊,都沒法去找你。”
汪碩試圖營造熱絡的氣氛。
池騁心道:幸好汪朕看得緊,不然還不知道要弄出多大的事情來。
當初他參加第二期綜藝時,就是接到了汪朕打來的電話,對方託他在錄製節目時照顧下汪碩。
他雖沒有答應,但看在認識多年的份上,也沒有過多計較汪碩做的事。
汪碩越來越極端,他必須要將當年的事情說清楚。
若是不制止,池騁擔心吳所畏會受傷。
他找了個離汪碩比較遠的位子坐下,目光銳利地掃過這間裝修奢華的公寓,最後定格在汪碩臉上,直接打斷了他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