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吳所畏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池騁立即察覺到他的異常:“怎麼了?累了?”
吳所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嶽悅去找母親的事說了。
池騁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冷了幾分:“她說了甚麼?”
“還能說甚麼?編了一堆謊話,說甚麼當初分手是爲了激勵我,現在想複合。”吳所畏苦笑一聲,“還好我媽後來給我打電話,我把真相告訴她了。”
“需要我處理嗎?”池騁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怒意。
吳所畏嘆了口氣,“不用,我媽已經知道她的真面目,以後不會相信她了。”
他不想把嶽悅逼急了,要是對方將他跟池騁的事情現在就告訴他媽,只怕又會鬧出一堆事情出來。
吳所畏準備拍完這部劇,回家慢慢做媽媽的思想工作,也趁着這段時間讓池騁跟媽媽多接觸。
這才見了兩次面,他媽對池騁的印象就特別好,若不是池騁是個男的,只怕他媽真的就要撮合他們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吳所畏掛斷電話,坐進車裏。
他望着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裏五味雜陳。
到達橫店時已經是傍晚,吳琴早就等在酒店門口:“快點快點,導演組都在等着了!你說你延遲了一週進組,陳導都快急死了!”
吳所畏勉強打起精神:“抱歉琴姐,之前確實有些事走不開。”
沒有將孟韜那狗雜種的事情處理好,他可不放心離開姜小帥身邊。
之前都是姜小帥護着他,陪着他,他不能不講義氣。
他特意跟導演請假一週,將他的戲份全都排在一起,等把孟韜送去精神病院才動身來橫店。
吳琴打量着他疲憊的神色,語氣軟了下來:“行了,先去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拍定妝照,狀態要好一點。”
回到房間,吳所畏洗了個熱水澡,卻怎麼也洗不去心頭的煩悶。
他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發呆。
母親想要抱孫子的期待,和與池騁不容於世俗的感情,像兩座大山壓在他的心上。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池騁發來的視頻通話。
“到酒店了?”屏幕那頭的池騁似乎還在辦公室,身後是整面的落地窗,夜色中的城市燈火璀璨。
“嗯。”吳所畏翻了個身,把手機靠在枕頭上,“你還在公司?”
“工作上有點事情還需要處理。”池騁仔細觀察着他的表情,“還在想嶽悅去找阿姨的事?”
若不是怕吳所畏生氣,他是絕對不會容忍嶽悅出現在他們周圍。
他知道吳所畏在擔心甚麼,纔沒有將他們的關係告訴吳母。
吳所畏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跟嶽悅沒關係,是我媽她很想抱孫子。”
池騁的眼神柔和下來:“畏畏,你知道的,如果我們想要孩子,可以有很多方式。”
“池騁,那不是我們血脈的孩子。”吳所畏打斷他,“我也不希望你去觸犯法律。”
他既然接受了池騁,同時也接受了沒有後代這個結果。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這是一個他們一直迴避的話題,如今被赤裸裸地擺在面前,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池騁才輕聲開口:“所以呢?你後悔了嗎?”
在視頻看不見的角落,池騁抓緊打火機的手背青筋暴起,彷彿只要吳所畏說出後悔兩字,他就會將人抓起來,關到只有他能見到的地方。
“當然沒有!”吳所畏被池騁的眼神盯得背後起了一身冷汗,猛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