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後,吳所畏磨磨蹭蹭地站在房間門口,遲遲不敢進去。
他的房間不算大,放着一張牀還能打個地鋪。
也就是說,今晚他要是不想再睡地鋪,就得和池騁擠在一張牀上。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臉就燒了起來。
其實之前也不是沒睡過,但那時候自己的心態不一樣,睡在一起也沒覺得有甚麼。
“站這兒幹甚麼?”池騁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溼漉漉的頭髮還滴着水。
他換上了吳所畏的舊T恤和短褲,就是有點小。
吳所畏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睡地鋪!”
池騁往房間裏看了一眼,似笑非笑:“你確定睡得習慣?不會半夜自己爬上牀?”
吳所畏順着他的視線看去,頓時蔫了,地上就鋪了張席子,確實睡不習慣。
可又不能讓池騁睡地上,只怕自己說了,對方也不肯。
“我……我怎麼就睡不習慣了。”他垂死掙扎。
池騁直接推着他進了房間,反手關上門:“別折騰了,就睡牀。”
吳所畏像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跳到牀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你…你別過來啊!”
池騁被他逗笑了,慢悠悠地走到牀邊坐下:“緊張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誰知道你會不會!”吳所畏小聲嘀咕,“你之前還……”
“還甚麼?”池騁故意湊近。
吳所畏立刻往後縮:“沒甚麼!睡覺!”
他啪地關掉燈,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帶。
池騁躺下後,牀墊微微下陷。
吳所畏僵着身子,儘量往牆邊靠,生怕碰到對方。
池騁就躺在他旁邊,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用的是他的沐浴露,就好像…對方身上染上了他的氣息。
“你再往外挪就要睡地上了。”池騁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我沒躲!”吳所畏嘴硬,“我就是喜歡睡邊上。”
他嘴上這麼說,卻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穿着最保守的睡衣睡褲,活像準備就義。
池騁突然翻身壓過來,嚇得吳所畏一哆嗦:“你幹嘛!我媽就在隔壁!”
“噓!”池騁的手指按在他脣上,“我就想抱抱你,甚麼都不做。”
吳所畏緊張得全身繃緊,但池騁真的只是輕輕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頸窩處。
“累了一天,睡吧。”池騁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睡意。
吳所畏愣了半天,才慢慢放鬆下來。
池騁的呼吸均勻地噴灑在他頸側,溫熱又癢癢的。
他偷偷低頭,藉着月光看到池騁閉着眼睛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