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摸了摸那杯酒,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看來池騁回來過,但又出去了。
“呵,肯定是去哄他的小寶貝了。”吳所畏自言自語,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酸味,“還說甚麼不是第三者,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氣呼呼地回房間,腳步聲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主臥門大開着,牀鋪整潔得沒有一絲褶皺,顯然沒人睡過。
吳所畏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在這糾結甚麼呢?
池騁不在不正合他意嗎?
“愛去哪去哪,關我屁事。”他嘟囔着,轉身去衣帽間拿了換洗衣物。
惡狠狠地扯出一條毛巾,力道大得差點把整個架子拽下來。
熱水從花灑噴湧而出,蒸騰的霧氣很快充滿了浴室。
吳所畏站在水下,任由水流沖刷着身體。
他低頭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一圈紅痕,那是池騁在車上留下的。
指腹輕輕撫過那片皮膚,微微的刺痛感讓他想起池騁近乎瘋狂的眼神和那個帶着血腥味的吻。
“瘋子…”他喃喃道,卻發現自己心跳加快了。
吳所畏站在花灑下,任由滾燙的水流沖刷着身體,皮膚被燙得發紅也不在乎。
他需要這種近乎自虐的痛感來轉移注意力,不然滿腦子都是池騁那張可惡的臉。
說他和嶽悅沒關係的表情那麼真誠,吻他的時候又那麼兇狠,結果都是說的屁話,沒有嶽悅還有汪碩!
“操!”他一拳砸在瓷磚牆上,指關節立刻紅了一片。
洗完澡,吳所畏擦着頭髮走出浴室。
他原本打算去姜小帥那裏擠一晚,但現在池騁不在,他也沒必要折騰了。
拿起手機,他給姜小帥發了條微信:【師父,我不過去了,在自己房間睡。】
發完消息,他瞥了眼微信黑名單裏池騁的名字,突然覺得刺眼的很。
想看對方有沒有給自己發信息,又擔心自己自作多情。
吳所畏猶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把人放出來。
“睡覺!”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牀頭,整個人埋進被子裏。
被子有股淡淡的木質香,是池騁常用的那款古龍水味道。
吳所畏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可那氣息無處不在,像是池騁本人就躺在他身邊一樣。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迷夜”酒吧裏,池騁正一個人坐在VIP區的角落。
他面前的桌上已經擺了三個空酒瓶,第四個也快見底了。
“先生,一個人嗎?”一個穿着緊身裙的年輕女孩湊過來,香水味濃得嗆人。
池騁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擺了擺手。
女孩訕訕地走開了,還不忘回頭多看了幾眼這個英俊又冷漠的男人。
酒保又送來一瓶威士忌,池騁直接對瓶喝了一大口。
酒精灼燒着喉嚨,卻澆不滅他心頭那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