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慢條斯理地戴上橡膠手套:“看來今天適合看腦科。”
郭城宇突然抓住他手腕,醫用手套涼滑的觸感像蛇皮,男人拇指卻精準地摩挲到他脈搏位置:“跳這麼快,看到我這麼激動啊?”
姜小帥抽回手,“現在,脫褲子。”
郭城宇眉梢剛揚起,就見姜小帥從櫃子裏取出針劑:“破傷風疫苗,臀部注射。”
花襯衫僵在半空。
“怕了?”姜小帥彈了彈針管,藥液劃出細小的弧線,“剛纔不是還說……”
郭城宇解開皮帶:“醫生輕點。”
金屬扣“咔噠”墜地的聲音裏,姜小帥終於變了臉色。
他沒想到這混蛋真敢脫,褲子已經滑到胯骨,人魚線沒入陰影處,這是當着面遛鳥!
姜小帥手裏拿着針管,眯着眼說道:“轉過去!”
郭城宇得寸進尺地拽過他左手按在自己腹肌上:“害羞甚麼,我有的你也有,雖然我的可能比你的大,你也不要羨慕,以後也是你用。”
掌心下的肌肉燙得像烙鐵,姜小帥覺得這人是“人形泰迪”。
他猛地抽回手,朝着他腹部下面看去,“你要是想給你二弟打一針,這個請求也不是不行。”
郭城宇突然笑出聲,“姜醫生,我二弟可以給你打針……”
“不要臉!”姜小帥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還打不打,不打就趕緊走,別耽誤下一個病人。”
“打打打,別生氣啊。”郭城宇轉身趴下,做戲爲了真實,來之前確實用生鏽的鐵皮劃傷的手臂。
姜小帥沒有搭理他,這次給人打針,是他用力氣最大的一次。
“啊!”
郭城宇一瘸一拐地走着,“你想謀殺親夫啊!”
“狗改不了喫屎,還嘴硬!”姜小帥收拾好東西,就走了出去。
*
姜小帥忙完病人,甩着沾水的手出來,白大褂下襬濺上深色水痕。
郭城宇蹲在牆根逗野貓,花襯衫後領翻起一截,露出棘突分明的頸椎。
“它叫大黃。”姜小帥突然說。
郭城宇撓貓下巴的手一頓:“你養的?”
姜小帥倚着香樟樹,扶了下眼鏡,“附近的流浪貓,定期投餵,就順便取了個名字。”
郭城宇嘴裏叼着煙,“你倒是挺有愛心的,怎麼就對我這麼兇。”
“你跟它比?”姜小帥嗤笑一聲,“你也是出息了,拿自己跟只小貓咪比,你哪有它可愛。”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吳所畏的來電顯示跳出來,背景音嘈雜得像在菜市場:“小帥!池騁他瘋——”
通話戛然而止。
姜小帥回撥三次都是忙音。
郭城宇聽到池騁的名字,已經撥通另一個電話:“李旺,查下《心動信號》錄製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