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下車後,依靠在車旁就着姜小帥哄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孩。
“哥哥保證,打針不疼。”姜小帥摸着小孩的頭,溫聲細語說道。
“真的嗎?”小男孩眼睛含着兩泡眼淚躲在媽媽的懷裏,怯生生地問道。
“當然,就像被螞蟻咬了一下,打完針,哥哥獎勵你一顆糖喫好不好?”姜小帥繼續耐心地哄着。
“好,哥哥最好了。”小男孩子說完,腦袋還蹭了蹭姜小帥的手心。
李旺看着郭城宇站在那裏不動,疑惑道:“宇哥,不進去嗎?”
說着,還看向他手臂的傷。
宇哥也是用心良苦,先是讓他去調查姜小帥的資料,又故意弄傷自己,就爲了能見到那冷美人。
“不着急,別打擾姜醫生。”郭城宇就那樣靜靜地看着。
“宇哥,我們是能等,可你手上的傷口再耽誤下去……”
李旺話還沒說完,就被郭城宇打斷,“沒事,一點小傷。”
他指着郭城宇手臂上指甲蓋大小的一道劃痕,“宇哥,你也知道是小傷,我是想說,再不進去,你傷口都快好了。”
“人家姜醫生看到這劃痕,還以爲你是耍他玩,到時候就更加不理你了。”
消毒水混着檸檬香薰的氣味裏,姜小帥正用棉籤蘸碘伏。
小男孩抽抽搭搭地含着草莓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已經咧着嘴衝他笑。
“哥哥沒騙你吧?”姜小帥揉揉小孩發頂,白大褂袖口沾了點果醬,隨着動作飄出甜香。
診所玻璃門突然被推開,風鈴“叮鈴”亂響。
“醫生~”拖長的調子像融化的麥芽糖,郭城宇斜倚在門框上,花襯衫釦子解到第三顆,晃着手上一道約莫兩厘米的、已經結痂的劃痕。
姜小帥眯起眼。
“掛號費五十。”姜小帥轉身去拿病歷本,“出門右轉三公里有寵物醫院,那兒適合你。”
郭城宇也不惱,胳膊一伸攔住要去倒水的護士小妹:“我掛急診。”
說着突然扯開衣領,“心口疼。”
小麥色胸肌明晃晃撞進視線,護士“啊”地捂住眼睛,指縫卻張得能塞進麻將牌。
姜小帥“啪”地合上病歷本:“李護士,帶小朋友去隔壁貼星星。”
等診室只剩兩人,郭城宇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掏出一束向日葵:“上次一別,可是好久沒有見到姜醫生了。我在我們相遇的那家酒吧等你,可你一直都沒有出現。”
“放那兒。”姜小帥指指垃圾桶。
郭城宇當真把花插進垃圾桶,還順手整理了包裝紙。
他大喇喇往診療椅上一坐,受傷的胳膊往桌上一擱:“縫針。”
姜小帥盯着那道已經自愈的傷口,鑷子“噹啷”扔進托盤:“創可貼五毛,現金掃碼?”
“微信轉賬。”郭城宇亮出二維碼,“加好友才能收錢。”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兩人之間劃出明暗交界線,姜小帥的白大褂被鍍上金邊,而郭城宇坐在陰影裏,花襯衫上的龍紋刺繡隨着呼吸起伏,彷彿真要活過來咬人。
“那你去別的地方買,恕不招待。”姜小帥淡淡道。
“我手臂是被生鏽的鐵皮劃傷的,覺得全身難受沒辦法走動。”郭城宇捂着胸口,一臉痛苦地說道。
姜小帥看着大塊頭擋着去路,“生病了就去醫院,找我沒用。”
郭城宇湊近,“相思病,見不到你就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