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忠抬起手，聲音沉穩如山。
“給王爺，讓出一條道。”
“嘩啦...”
細微的甲葉摩擦聲響起，數百名原本槍尖向內的禁軍，向兩側退去，讓出一條道路。
蕭遠忠回望一眼，夏侯玄的背影。
他迅速轉身，步入乾清宮。
……
殿內。
夏啓凌身穿明黃色常服，依舊端坐在八仙桌前。他口中喃喃自語。“北夏正行駛在工業化的道路上……”
“工業化……又是甚麼？”
桌上的銅火鍋燒得正旺，“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
蕭遠忠走到桌前三步處停下，抱拳躬身：“陛下，王爺已經出宮。”
夏啓凌抬起頭，看着眼前這位從他登基之初便一路追隨的肱骨之臣，沉聲問道：“蕭愛卿，你跟在朕身邊，快三十年了吧。”
“回陛下，三十年零七個月。”蕭遠忠答道。
“三十年……”夏啓凌長嘆一聲，“你覺得，老九說的‘工業化’，到底是甚麼？”
“你心中，可有猜想？”
蕭遠忠聞言，沉默片刻。
“陛下，老臣……不知何爲工業化。”
“但方纔，王爺離開時，與老臣說了一句話。”
“哦？”
“王爺說：新的時代要來了。”
“新的時代……”夏啓凌豁然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老九口中的“道”，是腳下的路。
老九眼中的“江山”，是一張工程圖紙。
而現在，他又說，一個新的時代……
夏啓凌停下腳步，望向殿外。
賭一把。
朕，再信他一次！
他轉身，對着蕭遠忠下命。
“蕭愛卿，你立刻傳朕口諭！”
“着工部左侍郎江路明，即刻起，放下手中所有事務，出任北中河大壩項目總領，全權負責大壩修建一應事宜！”
“朕記得，此人還是當初老九力薦的。”
“告訴他，朕給他先斬後奏之權！沿途官府，有不從者，讓他直接砍了腦袋，把人頭送到夏都來！”
“老臣，遵旨！”蕭遠忠抱拳領命，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夏啓凌又叫住他，補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