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張雙,三娘子那幫混蛋一個個都跟打雞血似的拼命修路。想混個能在王爺面前露臉的大功,比登天還難!我要是不搞點新花樣出來,怎麼在王爺面前脫穎而出!”
周農谷聽得目瞪口呆,他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指着張莽。
“張工頭……你小子是真的狗啊!想混個大功,都算計到王爺頭上!你膽子也太肥!就不怕王爺扒了你的皮!”
張莽手裏握着石頭,一本正經地辯解道:“哎哎哎,周將軍,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老子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算計王爺啊。”
“現在北鈺的道路網,已經全面動工,以王爺的性格,去三殿下的北顯,那是遲早的事情。”
“王爺從鈺都出發,往梁州青梁縣方向走,和往定州方向走,大方向上根本沒甚麼區別,無非就是在馬車上多顛簸個上百里路而已。”
“老子這不叫算計,老子這叫順路!順路跟王爺混一個大功,你懂不懂?順路的事兒,能叫算計嗎!”
周農谷被張莽這套歪理邪說驚得啞口無言,無奈地用伸出雙手扶着牆垛。
他望向城牆下依舊在叫囂的山匪,換個話題。說道:“行行行,算你順路。”
“張工頭,我就想不明白,你到底是用甚麼法子,能把這幫亡命徒激怒成這副德行,連命都不要,非要來圍城的?”
張莽將寶貝石頭放入褲兜裏,單手負後,姿態淡定。
“周將軍,也就是一些下三濫的小手段,上不得檯面,上不得檯面。”
……
城牆之下。叫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青梁縣最大的山匪寨子,梁山寨。
大當家梁鎮彪,三十多歲,身形魁梧,穿着一身斑駁的虎皮,肩膀上扛着一把環首大刀。
他伸出左手,指着城牆上張莽那悠閒的身影,氣得滿臉漲紅,唾沫星子橫飛,破口大罵:“姓張的!你他孃的要是條漢子,就給老子滾下來,有種打開城門,跟你梁爺爺單挑啊!”
“你他孃的給老子寫信,說甚麼當山匪沒前途,沒工錢,三天餓九頓的。”
“讓老子帶着弟兄們下山跟你修路,還給老子一個‘梁山施工隊小工頭’名號?我呸!老子稀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