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鎮彪越說越氣,舉起環首大刀,刀尖指向城牆。
“老子不下山,你就派人每隔一炷香,往老子的梁山寨裏扔石頭?砸爛老子聚義廳不說。”
“石頭上還刻着‘歡迎下山,修路管飽’?你他孃的是甚麼意思!”
站在梁鎮彪身旁的,梁風寨大當家梁烈,三十歲,一個瘦削的漢子,也扯着嗓子吼道:“張莽!你個天殺的!老子的寨子建在崖山上,易守難攻!你是怎麼派人上去的?”
“把我梁風寨‘替天行道’的大旗給偷了,換成白山工程隊的招工橫幅,上面寫着‘要想富,先修路,別當山匪沒出路’!”
“你掛橫幅也就忍了,你還派人用紙包住石頭往老子山寨內讓。
“紙上還寫着,加入工程隊修路管三餐飽飯,發工錢!寨子裏一半的兄弟心都散了!老子今天不把你剁餵狗,我就不叫梁烈!”
不遠處,青竹寨大當家,孫青壯,三十來歲,手裏拿着一杆長槍,指向城牆,怒罵道:“張工頭,你做個人吧!你派人往老子山寨,井水裏,扔幾十個糞包!還留書說,甚麼時候想通,下山修路,甚麼時候給解藥!”
“你他孃的摸着良心問問,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一時間,城牆下各種控訴聲此起彼伏,樁樁件件,都充滿難以言喻的……猥瑣與無恥。
……
城牆之上。
周農谷聽着下方山匪頭子們此起彼伏的叫囂聲,眼神古怪地看向身旁一臉風輕雲淡的張莽。
往人家寨子裏扔招工石彈……偷旗換橫幅……往水源裏扔糞包.....
這種下三濫到令人髮指的手段,真虧他能想得出來。
也難怪青梁縣所有的山匪頭子,寧可冒着被官軍剿滅的風險,也要傾巢而出,來圍攻青梁縣。這仇,結得太大。
張莽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單手扶着牆垛,饒有興致地對城下衆人評頭論足。
他指向叫罵最兇的梁鎮彪,對周農谷說道:“周將軍,你仔細看着那個人,是梁山寨的大當家梁鎮彪。”
“你瞧瞧那身段,那壯碩的體格,絕對是修路的一把好手!”
“依老子兩年的修路經驗來看,他一口氣扛三包水泥都不帶喘粗氣的!”
他又指向梁風寨大當家梁烈
“你看那個,梁風寨大當家梁烈,人是瘦了點,但骨架子硬朗,下盤穩,一看就是耐力好。”
“這種人有毅力,最適合幹鋪設路基的活,扛兩包水泥肯定也沒問題。”
周農谷站在一旁,聽着張莽接二連三地將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山匪頭子,點評成能扛幾包水泥的勞動力,整個人陷入一臉懵逼的狀態。
扛水泥?鋪路基?勞動力?
王爺麾下的包工頭,怎麼一個個滿腦子都是修路?扛水泥?
這究竟是一羣甚麼妖魔鬼怪?
就在這時,城牆左側負責瞭望的觀察手,舉着望遠鏡,忽然神色一凝。
他放下望遠鏡,迅速跑到周農谷身側,彙報道:“將軍!有情況!在山匪大軍後方。”
“大約一里處,出現一支騎兵!約五百人,全都身着統一的黑色皮甲,正向城門處靠近!”
張莽一拍牆垛,興奮道:“黑甲騎兵?五百人?”
“那是王爺親兵!王爺真的順路過來!”
“哈哈!哈哈!
“周將軍,這大功勞,老子喫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