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是投了錢的。朕的利益,自然也不能受損。
想到此,夏啓凌坐直身子,沉聲道:“蕭使臣,朕雖爲北夏之主,也無權干涉皇子們的私事。”
“他們既未觸犯北夏律法,更無謀逆之心,所行之事,皆在規矩之內。”
“朕,身爲父親,不好插手。身爲君主,更不能偏袒。”
“至於割讓一州之地,年年上貢之事,既然朕幫不了你,這厚禮,自然也不能收。就此作罷。”
他龍袍袖口一甩,站起身。
“朕乏了,退朝。”
話音未落,夏啓凌已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入後殿。
……
太和殿內,龍椅已空。
李德明,李巖,劉程等幾個帶頭的大臣,互相看了一眼。
百官們三三兩兩地退出大殿,連之前嚷嚷着要給夏侯玄請賞的事,也忘得一乾二淨。
蕭律洪還躬着身子,高舉着國書,呆愣在原地。
王德福走上前,低聲道:“蕭使臣,請回吧。貴國君的要求,陛下……是真的做不到啊。”
蕭律洪的手臂一軟,國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彎下腰撿起國書,低着頭,一步一步挪出大殿。
站在殿外臺階上,他仰望天空,一片灰濛。
北齊,完了。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整個北夏,尚未建國稱帝的,只剩下四皇子夏侯武、五皇子夏侯黎、六皇子夏侯淵。
若北齊真要覆滅,未來的新君,必定出自這三人之中。
我蕭氏一族,必須提前站好隊!
蕭律洪眼神一凝,他加快腳步,向着宮門外疾行而去。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北鈺境內。
從鈺都通往梁州青梁縣的土路官道上,塵土飛揚。
五百名北州工程兵團的士兵,身着統一的黑色皮甲,腰間唐刀,手持長槍,騎在馬上,護衛着中央一輛寬大的四輪馬車,疾速前行。
連續三天的急行軍,隊伍在第四日清晨,抵達青梁縣地界。
地平線的盡頭,青梁縣那堅實的城牆輪廓,緩緩浮現。
隱約間,一陣陣嘈雜的叫囂聲順着風傳來。
趙大牛策馬靠近馬車,低聲道:“王爺,青梁縣快到了。隔着這麼遠都能聽到動靜,看來真是山匪圍城。”
車廂內,傳來布簾被掀動的輕響。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略顯慵懶地倚着車窗,打了個哈欠。
“本王耳朵沒聾,自然也聽見。”
“大牛啊,你說奇不奇怪。張莽那粗胚平時帶人修路,那是雷厲風行,做事挺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