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啓凌身穿黃色龍袍,端坐在龍椅上,指節輕敲擊扶手。
甘願年年上貢白銀百萬兩,絲綢十萬匹。
李慕齊這老匹夫,竟捨得下如此血本,就爲一個“小小的請求”?
這請求怕是不小。
他面上不動聲色,沉聲問道:“不知是何請求呢?”
蕭律洪躬着身子,顫聲道:“懇請夏皇開恩……一定要說服貴國衆位皇子……請求他們……”
“千萬別派甚麼路使,進入我北齊的地界!”
此言一出。
殿內羣臣,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丞相李德明,半眯着眼睛,瞥了一眼蕭律洪。
不派路使入北齊?
開甚麼玩笑!
下一個建國稱帝之人,極有可能就是四皇子夏侯武,兵鋒所指,大概率就是北齊。
我李家那三百萬兩白銀拍下的“寧妃”之位,豈不是要打水漂?
我女兒若寧的開國之妃,豈能讓他一言給攪黃!
他一步踏出隊列,指着蕭律洪的鼻子,破口大罵:“放肆!蕭使臣!你好大的膽子!我北夏皇子派路使前往何方,乃是他們的自由。”
“此事與陛下何干?與我北夏朝廷何干!”
“甚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區區北齊的使臣,跑到太和殿來指手畫腳?真當我北夏無人嗎!”
李巖踏前一步,附和道:“李相所言極是!”
“陛下,北齊此舉,名爲求和,實爲試探我北夏底線!其心可誅,斷不可留啊!”
劉程也站了出來,厲聲呵斥道:“蕭使臣,你這番言論,分明是在暗中挑撥陛下與衆位皇子之間血濃於水的父子關係!離間天家骨肉,你該當何罪!”
陳萬站在隊列中,心中冷笑。
我陳氏,跟着王爺承包工程修路,早已賺得盆滿鉢滿。
王爺的路修到哪裏,陳氏的工程款,就賺到哪裏。阻止皇子們派路使,就等於斷我陳氏的財路!
他亦出列,拱手沉聲道:“陛下,臣以爲,蕭使臣之請荒謬至極,絕不可允!”
一時間,殿內羣情激奮,文武百官,凡是在嬪妃拍賣會上投下重注的,此刻都化身爲北夏最堅定的主戰派。
一個個引經據典,口沫橫飛,言辭慷慨激昂,恨不得現在就抄起傢伙衝去北齊。
夏啓凌端坐在龍椅上,心中冷笑連連。
哼。
真是一羣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狐狸。
想當初,北齊出兵攻打北境雲州時,也不見你們這般踊躍,一個個哭窮比誰都快。
如今老九的佈局大勢已成,利益就在眼前。
現在倒好,爲了自身利益不受損,一個個都開始袒護起衆皇子來。
李慕齊這老匹夫,是害怕被滅國!想用割地納貢來買平安。
不得不說,老九這招“派出路使,故意送死,名正言順發兵”的手段,真是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