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棉衣,舉起手中那柄紫檀木槌,大喊道:“舉牌一次,加價一百萬兩!”
夏侯鈺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身子微微前傾,他抓住扶手,手心冒細汗。
他湊到夏侯玄耳邊,低聲問道:“九弟,這……這價碼,是不是定得太高?直接加價一百萬兩,會不會把這些老狐狸全都給嚇跑?”
夏侯玄掃視着殿內兩側那一排排屏風,低聲回道:“大哥,好戲,纔剛剛開始。妃位,可不比嬪位只高一個檔次那麼簡單。
“這是權柄,是這些傳承幾百年的大家族未來數十年在朝堂上的倚仗。他們就是砸鍋賣鐵,買單。”
大殿之內,燭火在燈罩內噼啪作響。
時間一息一息地流逝,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右側靠後的一架屏風後,一隻戴着氈帽的身影,他舉起手中的“八號”牌。
夏侯玄手中的木槌舉起,高聲喊道:“八號,六百萬兩!”
“八號”的舉動,攪亂所有人的心態。他們意識到,再猶豫,連湯都喝不到!
右側的“五號”牌子舉起!
緊接着,左側的“二號”牌子也舉起來!
“十二號!”
“五號,七百萬兩!”
“二號,八百萬兩!”
夏侯玄不停的舉起木槌,報價。
價格,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被迅速推高至八百萬兩白銀!
屏風之後,那先前以三百八十萬兩拿下昭儀之位的“三號”家主,看着這瘋狂的景象,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
他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出手早,用一個妃位起拍價都不到的銀子,就搶下九嬪之首!
德妃之位的爭奪,進入白熱化。
當價格飆升到一千萬兩時,場上只剩下“五號”和“十二號”在互相死磕。他們每一次舉牌,都像是從身上割下一塊肉。
而“八號”和另一個新出現的“十一號”(託),則像兩個幽靈,在他們每次猶豫的間隙,就冷不丁地舉起牌子。
“十二號,一千二百萬兩!”
“十一號,一千三百萬兩!”
“五號!”那“五號”屏風後的身影牌子舉得極高,影子在屏風上晃動。
“五號,一千四百萬兩!”
“砰!”
夏侯玄手中的木槌,在“十一號”的牌子再次舉起前,重重落下。
“德妃之位,一千四百萬兩,歸五號所有!成交!”
話音剛落,只聽“五號”屏風後傳來“噗通”一聲悶響,癱倒在椅子上。
夏侯鈺端坐在主位太師椅上,已經完全麻木。
一個妃位,拍出一千四百萬兩?
比父皇的北夏一年賦稅還要多……
按九弟說的,朕隨便找一個藉口,廢除,在拍賣一次.....
他看着夏侯玄在冊子上記下一筆,嘴脣翕動,喃喃自語:“這..這....無本買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