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初來乍到,也不知道這幾十個山寨,具體分佈在哪個山頭上,盲目進山就是浪費時間。”
“老子估計孫縣令,在豐林地界當了這麼多年官,應該門清。”
站在一旁的李嘉樹身穿黑色重甲,腰掛唐刀,上前一步,問道:“九爺,要不我現在就派出斥候,分頭在整個豐林縣境內探查一番摸摸底。”
一旁的陳行擺手,插嘴道:“李夫長,你派出斥候勘察,這一圈跑下來,翻山越嶺,會花費大量的時間。”
“咱們是來修路的,時間就是金錢,還是聽九爺的,等孫縣令把戶籍名冊拿來,再商議不遲。”
李嘉樹聞言,略一思索,點頭道:“行爺說得是,是我操之過急。”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孫望豐氣喘吁吁地抱着一大摞厚厚的冊子步入帳篷,放在桌上。
“九爺,您……您要的戶籍冊,都在這兒。”
陳九直接拿起一本冊子翻開,連續翻看了半炷香後。他抬眼問道:“孫縣令,這些,就是豐林縣所有的家底?”
孫望豐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汗,連忙點頭哈腰道:“是……是的,九爺。人口戶籍,匠人名錄,田地分佈,全……全在這裏,下官絕不敢有半點隱瞞。”
“豐林縣在冊田地三十萬畝,可荒地佔十五萬畝之多,在冊人口只有區區二十二萬。”
“開春時,戶部倒是送來紅薯、土豆、玉米,下官也都全部推廣種植下去,勉強將荒地多開墾五萬畝出來。”
“至於陛下,下發的舉全國之力修路通告,下官也早就讓人張貼在城內公告欄上。”
陳九聽完,“啪”的一聲。將手上的冊子摔在桌上,冷眼看着孫望豐。
“孫縣令,你這縣令,當得可真是‘好’啊!”
“二十多萬人口,居然能荒廢這麼多田地!”
孫望豐嚇得一哆嗦,一臉尷尬與委屈,顫聲道:“九爺……這非是下官不作爲,實乃……實乃豐林縣的羣匪勢大!他們常年下山劫掠,搶糧搶錢搶女人,百姓苦不堪言,實在是不堪其擾。爲活命,大家要麼背井離鄉逃荒,要麼……要麼就……”
“就活不下去死了,或者乾脆逼上梁山,上山爲匪,是嗎?”陳九替他說道。
孫望豐不敢接話,只是低着頭。
陳九雙手背在身後,在帳篷內來回踱步。
“區區一幫見不得光的山匪,就把你一個朝廷任命的父母官嚇成,這副軟骨頭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