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望豐哭喪着個臉,他一抹眼角。
“九爺,您是有所不知啊。那豐山大王謝頂天,不僅心狠手辣,手底下更是聚攏上萬名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他們佔據着豐山天險,那地方左右都是山,只有前後兩條道能上去,可謂是易守難攻。”
“這還不算,他還與……與本地幾家有錢有勢的大戶暗中勾結,互通聲氣,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前面下官就跟您說過,縣裏衙役,守軍加起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根本……根本不是對手啊!”
“下官要是敢管,這顆腦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勾結?”陳九停下腳步,眼中寒光一閃,“哪幾家大戶?”
孫望豐被那眼神一盯,嚇得渾身一哆嗦,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報出名字。
陳九冷哼一聲。
也懶得再逼問他這種軟蛋。到時候順藤摸瓜,一家家全都給他抄,正好給鈺皇充當修路款。
他看向帳篷外的鍋竈,一股股肉飯香氣,順着門簾飄散進來,引得不少百姓在遠處圍觀。
“這些爛攤子事,老子自會帶人去處理。”
“現在,老子要辦正事,招募百姓修路。你派人去給老子滿城貼告示,挨家挨戶敲鑼打鼓地喊!”
“告示上就寫:九凌工程隊招工,凡豐林縣百姓,不分男女老少,只要你有一把子力氣,皆可報名來上工。工錢一天二十文,絕不拖欠,包一日三餐,頓頓管飽,頓頓有肉!”
孫望豐一聽,眼睛都直了。
一天二十文?還管三頓飯?頓頓有肉?
這……這怎麼可能!以舊魏朝廷徵徭役,不僅沒工錢,還得自備乾糧!
他以爲自己聽錯,大張着嘴巴,問道:“九……九爺,您……您剛纔說甚麼?下官沒聽清,您是說,一天二十文工錢?”
陳九回過頭,說道:“你沒聽錯,等會回去,立即派人去辦!”
“明天一早太陽昇起時,老子就會在城外搭起招工的高臺。”
“可……可是……”孫望豐面露難色,“九爺,不是下官潑冷水,”
“給錢再多,百姓們怕那些山匪事後下山報復,怕是有命賺錢沒命花,恐怕……恐怕一個人都不敢來報名啊……”
陳九聞言,一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冷聲道:“沒人敢來?孫縣令,你給老子把耳朵豎起來聽好!”
“老子今天再給你加一條告示內容。”
“九凌工程隊,即日起,向整個豐林縣境內所有的山匪,全面開戰!誰擋老子修路老子就埋了誰。”
“告訴所有豐林縣的百姓,我九凌工程隊,不僅要修路,還要順手把這幫不長眼的狗東西給剿乾淨,還他們一個太平日子!”
“老子倒要看看,是整個豐林縣山匪的刀快,還是老子手底下幾萬工人的鐵鍬硬!”
“現在,你還覺得,會沒人來嗎?”
陳九鬆開手,孫望豐“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官帽都歪到一邊。
“孫縣令,你應該知道這幾十個山寨,具體分佈在哪個山頭上吧?”
一旁的陳行心領神會,拿起桌上的炭筆,遞了過去。
“孫縣令,你請。”
孫望豐顫抖着手接過炭筆,也顧不上整理儀容,連滾帶爬地伏在桌前。他對照着記憶,在那張豐林縣道路規劃圖上,一個接一個地標記出黑點。
每一個黑點,都代表着一個爲禍多年的匪患山寨。
良久,他直起身子,放下筆,拱手道:“九爺,所有下官知曉的土匪山寨分佈,已……已全部標記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