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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北州酒店外,天光微亮。
殘雪掛在屋檐下,滴水成線。街面上的積雪化了大半。
宴會廳大門前,兩名商會夥計摘下鐵鎖,雙手合力推開大門。
晨光湧入廳內。
舞臺前方五張紅木桌上,一錠一錠碼成塔狀的銀子,被晨光一照,白晃晃的,扎眼。
陳九第一個走進宴會廳。
他身穿羽絨服,一進門,眼睛眨了兩下,盯着五張桌上的銀山。
他伸出手,從左到右指着五張桌子,嘴巴翕動,默默數一遍。
張莽緊跟其後走進來,差點撞上陳九的後背。
“九爺你堵在門口乾什……”
話說到一半,他也看到舞臺前方桌子上的銀子。
張莽瞪大眼睛,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壓低了三分。
“這就是王爺說的大紅包?”
他伸手搭上陳九的肩膀,湊近耳邊。
“老子目測,最少十萬兩銀子。”
陳九回過頭,狠狠拍掉他的手。
“你那眼神能看準?我看最少十五萬兩。”
“少廢話,讓開。”
他大步往裏走去。
三娘子走進宴會廳,腳步不急不緩。她掃了一眼五張桌上的銀子,眼皮微微一跳。
真要是平分到每個包工頭頭上,每人少說也能分幾千兩。頂得上承包一條村路的利潤。
張雙湊到張莽身邊,搓着手,壓低聲音。
“這五桌銀子,怕不是有二十萬兩?”
張莽一巴掌拍在張雙後腦勺上。
“你小點聲。”
陳友德步入宴會廳,陳立跟在身側。
他看到舞臺前擺放的銀子,腳步微頓。
王爺,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一發就是十幾萬兩銀子?
李葉站在他身側,笑着說道:“陳老爺,王爺這開門紅,可比去年誇張啊!”
陳友德點了點頭。
“去年給每個工人發五兩銀子的開工紅包。”
“走吧,我們先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