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紛紛走到舞臺前方的桌子前落座。
商會夥計端着托盤穿行在桌與桌之間,羊肉、蔬菜、豆腐一盤接一盤擺上桌。夢露醉的酒罈子,被拎上來。
雷豹身穿羽絨服,大步走入宴會廳,在靠近舞臺的主桌旁坐下。
李瘦跟在後面,拉開椅子,落座。
燕如玉一身棉衣,坐在桌前,雙手環抱,靠在椅背上。
大廳內嘈雜聲漸起。
碗筷碰撞,酒杯相碰,一個個包工頭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你說王爺今年,會不會給咱們漲工錢?”
“漲不漲無所謂,活多就行。活多,賺得自然就多。”
“你們看那銀子,碼得整整齊齊的,錢掌櫃的活兒,真是細。”
“這些銀子怎麼個分法?是按去年修路里程分,還是按人頭分?”
“不知道。王爺沒說之前,誰也猜不準。”
……
宴會廳正門外,傳來腳步聲。
夏侯玄身穿棉衣,步入宴會廳。
棉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裏面單衣的衣領。他面色平靜,步伐不快不慢,雙手負後。
趙大牛身穿羽絨服,腰掛唐刀,緊隨其後。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
“王爺。”
陳九回過頭,手裏的酒杯往桌上一擱,騰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喊道:“王爺!”
滿廳的人刷地起身。椅子腿蹭着地面,發出一片刺啦聲。
衆人齊聲喊道:“王爺!”
夏侯玄徑直往舞臺方向走,邊走邊抬手往下壓了壓。
“坐,都坐,不必拘束。”
他走上舞臺,轉過身。
從左到右,掃過廳內每一張桌。
這些人,去年一年,帶着各自的工程隊,給我修建十來萬的總里程。
去年只給工人們發開工紅包,沒有給這些包工頭髮。
今年補上。
錢多多從舞臺側面,拿着一個麥克風,小跑着走上舞臺。他雙手將麥克風遞過去,微微彎腰。
夏侯玄接過麥克風,側頭低聲說道:“錢掌櫃,你跑一趟城建司,告知宋大人,安排人裝車八千萬兩銀子。”
“喫過午飯後,出發前往北鈺。”
“另外,告知一下魯老,讓他安排工匠帶着機械採油全套裝置,前往北顯,找我三哥。”
錢多多微微一怔,隨即低聲應道:“是,王爺。”
他走下舞臺,腳步飛快地往宴會廳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