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騎在馬上,回過頭。
她掃了陳九一眼,冷笑道:“老孃騎馬,關你甚麼事?”
“你把眼睛放到路上,別把車開進溝裏去,撞壞農田可是要賠錢的。”
張莽策馬在三娘子側後方,哈哈一笑,調侃道:“也不知道是誰,前段時間雪災的時候,開着拖拉機撞倒一間土坯房。”
張雙騎在後面,自顧自地大聲接道:“好像賠了三百兩銀子呢。開春還沒全面開工,就先賠錢,嘖嘖。”
陳九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即一推油門杆。
“突突突突突”
拖拉機加速,越過馬隊。
陳九雙手扶着方向杆,回頭喊道:“老子有拖拉機,你們有嗎?”
“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有本事去求王爺,買一輛啊!”
張莽騎在馬上,氣得,破口大罵:“等開會,老子就去跟王爺說,也買一輛拖拉機!”
“瞧你這嘚瑟的德性!”
話音未落,身後又傳來“突突突”的轟鳴聲。
衆人齊齊回頭。
陳友德身穿羽絨服,駕駛着拖拉機,從後方駛來,穩穩當當地超過馬隊。
副駕上的陳立探出腦袋,笑嘻嘻地朝衆人揮了揮手,喊道:“諸位,我們先走一步!”
“王爺可是說了,開春後有大紅包,誰先到,誰先挑!”
這話一出。
張莽手裏的馬鞭差點甩出去,指着前方兩輛拖拉機,大罵道:“這兩個人太囂張!一個兩個都騎到老子頭上來!”
張雙在旁邊火上澆油:“人家有拖拉機,咱沒有,急也沒用。”
“你閉嘴!”
三娘子沒搭理他們兩人,沉着臉,一甩馬鞭。
“駕!”
馬蹄聲驟然加急,捲起路面上殘存的碎雪。
……
與此同時。
北州酒店,宴會廳內。
廳門大敞,冷風從門口灌入。
錢多多身穿棉衣,站在大廳中央,雙手叉腰,掃視四周。
“舞臺前面的五張桌子,往左挪半尺,要對齊!”
幾名商會夥計連忙彎腰推動桌子,對準舞臺正中。
錢多多走上前,伸出右腳,用鞋尖比對桌腿之間的間距。
“第三張和第四張之間,再擠一擠,鋪上紅布。”
夥計們手忙腳亂地又調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