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羽絨服,靠在主位上,兩手包着一層薄薄的白布。
他豎起三根手指,說道:“不止北顯、北琙,還有北淵、北武、北黎。父皇投的不是路,是稅。”
蘇晴鳶端着茶杯的手頓住。
她穿着寬厚的棉衣,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茶杯懸在脣邊,沒有送入口中。
片刻後,她慢慢放下杯子,正色道:“王爺是打算,以北州和北夏的財力作爲支撐,去投資北鈺、北顯、北琙等六個國家修路?”
“商路互聯,七國路通。王爺,您這可真是……真敢想啊!”
夏侯玄把手擱在扶手上,自信道: “不是敢想,是這筆賬,本王算得清清楚楚。”
他偏頭看向李書嶽。
李書嶽身穿棉衣手裏攥着一本賬冊。此刻他額角沁出細汗。
陛下五千萬兩投北鈺修路。
北州自身開春工程預算,水泥廠擴產,賬面上沒有缺口。
但七國路網?
他硬着頭皮開口:“王爺,就算北鈺國庫裏有些底子,加上陛下給的這五千萬兩,真夠全面動工嗎?”
“這攤子鋪得太大,別到時候資金鍊一斷,咱們連底下工人的工錢都發不出來,那可就砸了北州的招牌。”
夏侯玄抬手打斷,道:“李文使,你記住,開春後,北鈺全面動工,其餘不用你操心。”
“我大哥沒有錢,不要緊,本王有錢就行。”
李書嶽嘴角抽了一下。
王爺口中的“有錢”,是剛從陛下私庫裏掏出來的五千萬兩?
嚴格來說,是陛下的。
這話他沒敢問出口。
蘇晴鳶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輕笑道:“所以王爺寫那封家書,說傾盡府庫,是故意哭窮?”
夏侯玄理直氣壯,反問道:“本王,哪一次給父皇寫家書,不得先按慣例哭窮一下?”
“父皇這次心甘情願掏出真金白銀,拿出五千萬兩投資給大哥修路,可是有一成利息的。”
“等這路一修通,商貿興起,賦稅全歸大哥所有。大哥就用這些收上來的稅,去還父皇的本金和利息。”
“本王一文錢都沒花,就能修通北鈺一個州的主幹道和村路。”
李書嶽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王爺……您這是拿陛下的錢,給鈺皇修路。那咱們北州圖個啥啊?””
夏侯玄抬起手,糾正道:“李文使,你要搞清楚,是我父皇出錢投資給我大哥修路。還債的活兒也歸我大哥。”
“路修通之後,北州產的貨物能一路暢通無阻地直達北鈺,北鈺的物資也能拉回北夏、北州。”
“本王賺的,是六國互通有無的貿易差價,不是賦稅。”
李書嶽愣在原地。。
貿易差價?
修路的錢,陛下有投資。
還債的是鈺皇還。
路修通後,北州產的蜂窩煤,羽絨服,夢露醉......貨物流轉,能賣到六個國家中間的差價……。
王爺不花一分錢修路,卻獨佔七國貿易網的樞紐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