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跟在張長松身後,朝下一戶跑去。
……
北嶺公路。
趙大牛坐在拖拉機駕駛座上,雙手攥着方向杆,駕駛座旁放着一把鐵鍬。
前方燈光照到一個村子。
情況比預想的好一些,大部分房屋還撐着。
趙大牛讓人把蜂窩煤和爐子搬進每一戶,又把棉衣分下去。
一個抱着嬰兒的年輕婦人接過棉衣,手抖得系不上釦子。
趙大牛伸出手,笨拙地幫她把釦子繫上。
“別怕,王爺與你們同在。”
說完,他轉身出門,踩着雪往下一戶走去。
……
北州城外,柳家村以南。
夏侯玄駕駛拖拉機碾過積雪,剷雪鬥將路面清出一條通道。
他棉衣上沾滿雪漬和泥土,左手手背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剛纔在柳家村搬斷梁時刮的。他沒在意,甚至沒感覺到。
前方,射燈照見第二個村子的輪廓。
王家莊。
比柳家村大一圈,約有四十餘戶。
夏侯玄將拖拉機停在村路上,跳下駕駛座。
他站定,掃了一眼村子。
情況比柳家村更糟。
至少有十幾間房屋完全垮塌,剩下的也大多屋頂凹陷,隨時可能二次坍塌。
村中央的空地上,聚着二三十個村民,圍着一堆篝火,有人裹着被子,有人只穿着單衣,凍得瑟瑟發抖。
幾個青壯年正在一間塌房前徒手刨雪,動作越來越慢。
射燈的白光掃過來,所有人抬頭。
篝火旁一個老者撐着柺杖站起來,盯着那道光,嘴脣翕動。
旁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先反應過來,跳起來揮手大喊:“是拖拉機!是王爺來了!”
人羣騷動起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雪地裏雙手合十。
夏侯玄走進村子,掃過那些凍得發紫的面孔,走向正在刨雪的幾個青壯年。
“裏面埋了幾個人?”
爲首的青年回頭,看見夏侯玄,嚥了口唾沫:“回……回王爺,三戶人家還埋着,我們刨快半個時辰,手……手使不上勁。”
夏侯玄回頭,對跟上來的士兵一揮手:“分成十隊,一隊一戶!”
“其餘人,生火,煮粥。”
他自己走到最近的一間塌房前,蹲下身,用手扒開表層積雪,觀察垮塌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