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着北州工程兵團制服的士兵,坐下的戰馬口吐白沫,顯然是拼了命地一路狂奔而來。
他叫衛風,是斥候隊裏最年輕、眼最尖的斥候。
“王……王爺!急報!”
衛風翻身下馬的動作都有些踉蹌,衝到夏侯玄面前,單膝跪地。
喧囂的人羣,安靜下來。
“王爺……三皇子殿下和安遠侯,在黑風林被獨眼寨的土匪……劫了!”
轟——!
人羣中炸開了鍋。
三皇子?
安遠侯?
那可是天一般的大人物!竟然在北州與青州交界的地盤上,被一夥山匪給劫了?
劉承衝上前,抓住衛風的肩膀:“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旁邊的趙大牛:出大事了!
一個皇子,一個侯爺,在夏侯玄的封地內出了事,這罪過,誰都擔不起!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陛下怪罪下來,整個北州都要天翻地覆!
“王爺!”趙大牛急得額頭青筋暴起,“末將請命,即刻點齊親衛,踏平那獨眼寨!”
夏侯玄,看了衛風一眼;
“李六。”
“在……在,王爺!”工匠領隊李六,也被這消息震得發懵,連忙應聲。
“坑壁是土質,現在剛挖出水,要不了幾天就會被浸泡、沖刷,最後坍塌。”
夏侯玄走到一旁,撿起一根樹枝,在溼潤的泥地上畫了起來。
“找些木板來,做兩個同心圓模具,一個直徑三尺,一個直徑三尺半,高兩尺。”
他一邊畫,一邊解釋。
“將模具固定好,把我們帶來的水泥,混上沙石,加水攪拌,灌入模具的夾層中。”
“等它凝固。”
夏侯玄站起身,用樹枝點了點地上的圖樣。
“脫模之後,就是一箇中空的、堅固的圓環。我們把它叫做‘井壁環’。將這些圓環,一個一個吊入井中,疊加起來,從井底一直壘到井口。”
“如此,便可得一口永不坍塌的水泥井。”
李六和周圍湊過來的北州工匠們。
看着地上的草圖,腦子裏想象着那個叫做“井壁環”的東西。
用模具?把水泥灌進去?
這個想法,簡直是鬼斧神工!
“王爺……王爺!”劉承都快瘋了,這火燒眉毛的時刻,這位王爺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裏研究怎麼砌井。
“那可是三皇子殿下啊!還有……還有安遠侯,他可是您的岳父啊!”
夏侯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大驚小怪的孩子。
“急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