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不着你不會再搬一架高梯子?去庫房找!”
那夥計苦着臉爬下來,一溜煙跑了。
錢多多轉過身,舉起鐵喇叭對着正在擺桌子的衆人喊道:“桌子之間的距離,一臂寬!擺整齊!去年有人喝醉,起身撞翻隔壁桌的火鍋,今年誰再給我出這種岔子,扣半個月工錢!”
正說着,宴會廳大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林北身穿灰色羽絨服,肩頭落着碎雪,邁步走進來。身後跟着十幾個工匠,兩人一組,抬着八個木箱子。
錢多多見狀,把鐵喇叭塞給旁邊一個夥計,小跑上前。
“林廠長,玻璃獎盃都搬來了?”
林北停下腳步,拍了拍袖子上的雪,朝身後的工匠們揚了揚。
“先到一批,後續我會安排工匠送過來,錢掌櫃,你看放甚麼位置合適。”
“還差三百多個,底座上要刻名字,還需兩天。”
錢多多朝舞臺左側一指:“箱子全部放那邊,靠牆碼好,別壓壞。”
“剩下的直接送過來,表彰大會開始前到就行。”
林北點了點頭,一揮手。
工匠們抬着箱子,往舞臺左側走去。木箱落地時,裏面傳出玻璃輕微碰撞的清脆聲響。
錢多多湊近一步,低聲問道:“林廠長,銀牌包工頭的獎盃,是不是跟去年一樣?”
林北,點頭道:“鐵鍬,錘子,鎬頭,王爺定的樣式。”
“我先回玻璃廠,這兩天會把全部的獎盃送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
……
與此同時,青州,青林縣。
陳府門外,雪花紛紛揚揚地往下落。
臺階上積了薄薄一層,鞋印踩上去,咯吱作響。
陳友德身穿灰色羽絨服,站在府門口的臺階上,手裏捏着一張請帖。
北州信使一刻鐘前剛走。
第二屆表彰大會的請帖。
看來平陽縣的李家主,安遠縣的張家主,肯定也收到。
就是不知道,今年我陳家工程隊能不能評上。
陳友德把請帖塞進懷裏,回頭衝院子裏喊了一嗓子:“來人!備車,前往北州城!”
“去後院把我兒陳立喊過來,一起走。”
他搓了搓手,呵出一團白氣,目光掃過府門外的街道。
今年跟着王爺承包工程,我陳氏賺的銀子比前兩年加起來都多。
明年開春,北鈺、北顯也要開工。
得提前往那邊派人,招募百姓,搶在前頭。
正想着,陳立從院子裏快步走出來,灰色羽絨服的領口還沒繫好,肩頭沾着幾片碎雪。
“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