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廳內。
擺放着一個爐子,炭火通紅,
蘇晴鳶身穿藏藍色夾棉長裙,端坐在主位側邊。烏髮挽成簡髻,一支銀簪斜插其中。
她雙手攏在一起,搭在膝上,面色平和。
廳外傳來腳步聲。
夏侯玄踏入大廳,玄色常服的肩頭和發頂,沾着點點碎雪。
他抖了抖肩上的雪,走到主位前坐下,長舒一口氣。
蘇晴鳶見狀,微微側過身子,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夏侯玄的手。
“王爺,獨工頭的子嗣出世了?”
夏侯玄反手握住她柔滑的手掌,點頭道:“嗯,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他抬起頭,望着大廳外。
雪下得越發細密,前院地面已鋪上一層薄白。
“王妃,過幾日的表彰大會,外面天寒地凍,你有着身子,就安心待在王府裏靜養。”
“大會上要頒發的玻璃獎盃,獎品,賞銀,商會那邊會盯緊,提前備齊。”
蘇晴鳶鬆開他的手,站起身來,她提起冒着熱氣的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夏侯玄的手中。
“都聽王爺的,”
“不過……今日在府上後院,跟在二哥身後的那個江州李氏,李知妤。此女心思縝密。”
夏侯玄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就是要通過李知妤,把消息傳遞給北夏的這些世家豪強。”
“她要往江州送信,就讓她送。”
蘇晴鳶微微蹙眉:“王爺不攔?”
夏侯玄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淡淡道:“王妃,這些世家大族之人,可不是傻子。”
“大哥,三哥前後相繼,建國稱帝。”
“有這兩個例子在前面,猜到後面之事是正常。”
“總得有人,替本王把風聲放出去?”
蘇晴鳶放下茶壺,輕聲笑道:“你最終目的,還不是想讓這些世家大族之人,掏空家底去競拍嬪妃位?”
“不然,以二哥建國後,所能用上的修路資金,夠不夠還是一回事呢!”
夏侯玄坐直身子,笑道:“資金不足,想想辦法總會有,北州不就這麼過來的?”
蘇晴鳶小手扶着腹部,剛坐下。
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書嶽身穿官服,步入大廳,衣服上沾着碎雪。
他拍了拍衣服的雪花,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遞給夏侯玄。
“王爺,北州今年加入工程隊的百姓,突出之人已評選好。”
夏侯玄接過冊子,他翻開第一頁,指尖點在一排排名字上。問道:“鋼鐵廠的趙鐵柱,怎麼沒在名冊上?”
李書嶽,回道:“王爺,各個工廠之人,是單獨評選,在冊子最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