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住店還是用膳?”
“住店。兩間天字號房。”
夥計翻開賬簿,提筆登記。李知妤付了銀子,接過兩把銅鑰匙。
她沿着樓梯上了五樓,推開天字號房的木門。
桌椅被褥乾淨整潔。
李知妤關上房門,走到桌前坐下。
她從隨身的包袱裏取出筆墨信箋,鋪開,提筆蘸墨。
筆尖落紙,字跡工整,將今日在王府中所見所聞,一字不漏地寫下。夏侯琙將建國稱帝,北夏未來將一門七帝。
墨跡未乾,她放下筆,重新鋪開一張信紙。
李知妤斟酌了許久,才落筆。
“六叔親啓:侄女今日入北州,所見所聞,與江州判若兩世。北州百姓修路八月可攢百兩,幼童入書院選科習學,街巷百姓衣食豐足,不似尋常邊州。”
“諸皇子建國稱帝,皆出自北州王之手。”
“北州王纔是執棋之人,諸皇子皆爲棋子。”
“若家族押注,不應只押二皇子一人。”
她擱下筆,將兩封信分別摺好,用蠟封口。
房門敲了兩下,兩名侍女推門而入。
李知妤將兩封信分別遞出去,認真道:“這封送往江州本家,這封送往夏都六叔手中。快馬加鞭,不得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