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從馬背上俯視着他,冷冷地問了一句:“永寧城周邊的官道,是甚麼路況?”
那校尉一愣,完全沒跟上北州王的思路,只能老老實實地答道:“回王爺,都是些年久失修的土路,坑窪不平得很。若是遇上下雨天,那泥巴能沒過膝蓋,寸步難行啊。”
夏侯玄冷哼一聲,用力一扯繮繩。
“駕!真該死,這破土路早晚全給它剷平鋪水泥!”
……
到了下午,車隊抵達興林城。
同樣的流程。
趙大牛帶人直接衝進興林城的軍械庫,一通清點搬運。
興林城的存量稍微少些,只有八千斤。
夏侯玄站在軍械庫門前,看着滿地的黑色猛火油陶罐被一罈罈搬上馬車。
趙大牛站在馬車旁指揮着士兵碼放,一邊心有餘悸地抹着額頭的熱汗,一邊忍不住大聲抱怨起來。
“王爺啊!這些破陶罐又重又脆,這一路上的破土路顛簸!萬一路上顛碎幾個漏油,再隨便遇上點火星子,轟的一下,咱們這大半個車隊可就一把火全交代在路上!”
夏侯玄,嘆了口氣。
“所以,這就是爲甚麼,本王無論走到哪裏,路都必須得修!”
“只有修好路,我們才能想運甚麼就運甚麼!”
“別磨嘰,全部裝車捆緊,繼續走!”
趙大牛張了張嘴,不說話。
他算看明白,跟着王爺這麼久,不管是打仗,搜刮還是喫飯睡覺。
天大的事情最後都能被王爺繞回到修路這件大事上。
……
夕陽西下時,大軍抵達晉州城。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將天空染得一片猩紅。
餘暉灑在晉州高聳的城牆上,顯得有幾分蒼涼。
城牆上,還殘留着兩日前那場慘烈攻城戰的痕跡。被炸藥包崩得粉碎的垛口,以及牆根下散落的殘磚碎瓦。
大軍浩浩蕩蕩地入城內。
夏侯玄入城後,馬不停蹄地直奔晉州的軍械庫。
作爲邊境重鎮,晉州軍械庫的佔地面積大得驚人,
一排排高大庫房沿着軍營內部的圍牆整齊排開。
負責守衛軍械庫的守庫官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此刻他已投降,身上還穿着涼國那套略舊官服。
他老遠看見夏侯玄走過來,頓時雙膝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人……晉州守庫官陳庸,參見北州王!”
夏侯玄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中央那座最大的庫房門前。
趙大牛心領神會地走上前,抬起腳,“砰”的一聲悶響,一腳粗暴地踹開實木門栓。
“吱呀.”
木門緩緩向兩側敞開,一股濃烈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