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許守正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步入廳內。他抱拳道:“王爺,各位殿下。涼國戶部右侍郎趙闊,前來想和談。”
他轉身,揮了揮手。
趙闊被兩名北夏士兵押解入大廳內。
他官服凌亂,下襬沾滿黃泥。
趙闊抬起頭,看向桌前圍坐的衆人。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行了一禮。
“在下涼國戶部右侍郎趙闊,奉命前來,想和談。”
大廳內沒有人接話,只有咀嚼聲和湯汁沸騰的聲音。
趙闊直起身,咬着牙,大聲說道:“北州王!涼國願割讓晉州,兩國就此罷兵,如何?”
話音落下。
夏侯玄與衆皇子齊齊停下筷子。
他們轉過頭,齊刷刷看向趙闊。
“噗嗤。”
夏侯武最先沒忍住,一口酒噴出來。
隨後,整個大廳爆發出陣陣鬨堂大笑。
笑聲中充滿嘲弄和不屑。
夏侯顯收斂笑容,夾起一片蔬菜,塞進嘴裏慢慢咀嚼,嚥下後。
他端起酒杯,淡淡開口:“趙大人,晉州、興林、永寧、通遠,皆已在我大軍手裏。”
“你拿朕的戰利品,來跟朕做交易。段雲疏是還沒睡醒嗎?”
趙闊聽到這話,心裏一驚。瞳孔猛地一縮。
這北夏三皇子夏侯顯,居然自稱爲朕?
是想打下涼國,建國稱帝?
他握緊拳頭,平復一下情緒,厲聲道:“涼都尚有三十萬精銳據城而守!”
“城高池深,糧草充足!”
“若真要魚死網破,北夏大軍也必將付出慘痛代價!”
夏侯淵端坐酒杯,湊到嘴邊。他嗤笑一聲,眼神輕蔑。
“魚肯定會死,但我們的網,你們可破不了。”
夏侯玄放下筷子,靠向椅背,冷冷地看着趙闊。
“我三哥麾下的路使李長林,是在涼國皇宮,宣和殿上,被羣臣活活羣毆至死的,是吧?”
趙闊迎着夏侯玄的目光。他硬着頭皮,挺直腰板,冷笑道:“是他自己作死!”
“獻禮就獻禮。”
“置禮於地,辱我涼國君威!還當衆詆譭我涼國羣臣。”
“此舉形同辱國!以塵泥污我君前獻禮,褻慢之行,天下未之有也!”
“這才引起羣臣憤怒,羣起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