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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都城外十里。
告天壇。
四周插滿“北鈺”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李敬山身穿黑色皮甲,手按唐刀刀柄,腰桿筆挺。
他身後站着,五萬名從原大軍中精挑細選出的北鈺禁軍,長槍如林,陣型嚴整。
隊伍前列。
舊魏降臣的百官隊伍排成幾個長列,文左武右。皆身着官服,按文武品階站立,一個個低垂着頭,現場氣氛莊嚴且壓抑。
告天壇之上。
夏侯鈺身穿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面容冷肅,不怒自威。
他負手立於祭臺前,卻根本不看身旁捧着祭文的禮官,而是頻頻轉頭,望向西面的土路官道。
告天壇臺階下方。
夏侯顯、夏侯武、夏侯黎、夏侯淵、夏侯琙等人皆身穿各色錦服,站立在百官前面。
夏侯淵身穿灰色錦服,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
他嘴裏不停嘟囔:“哎呀,這幾天下雨,那土路官道全成爛泥。這開國大典吉時眼看就要到了,九弟怎麼還沒到?不會被陷在哪個泥坑裏?”
夏侯武身穿錦服,一把拽住亂轉的夏侯淵,咬牙道:“五弟,你先彆着急。九弟這人我們都瞭解?”
“他答應過的事,何時食言過?”
夏侯黎一身青色長衫,望向西面的土路官道。認真道:“九弟,絕不會缺席大哥的開國大典,此刻肯定在拼命趕來的路上!”
其餘兩人紛紛點頭。
此時,舊魏降臣的隊伍中,開始傳出一陣細細簌簌的議論聲。
兵部尚書秦銳,側頭對身旁的工部右侍郎張宣,低聲說道:“登基大典這等關乎國祚的頭等大事,豈能兒戲?”
“爲了等北州王,竟延誤祭天大典的吉時,這……這簡直毫無君主威儀啊!”
張宣五十多歲,聞言嘆了口氣。
“秦大人慎言啊。那可是北州王,如今這位鈺皇能坐上龍椅,他在背後出了多少力,你我皆知。”
戶部左侍郎趙良才撇了撇嘴,冷哼道:“出力又如何?規矩就是規矩。堂堂開國君主,竟爲了一個藩王延誤祭天。讓滿朝文武在此喝西北風,這算哪門子的君主威儀?”
禮部尚書孔文淵,小聲附和:“是啊,若讓天下人知曉,我北鈺初建就如此不知禮數,豈不貽笑大方?”
這些降臣骨子裏還帶着前朝的迂腐與驕傲,雖不敢大聲喧譁,但那竊竊私語聲,如同嗡嗡作響的蒼蠅。
夏侯琙一身紫袍,腰懸唐刀,聽到這幫降臣的酸言酸語,勃然大怒,他猛地轉身,“嗆啷”一聲,直接拔出腰間唐刀。
“閉嘴!你們這幫舊朝的酸腐蠢才!也敢妄議我九弟!”
“再敢多說一句,我現在就砍了你們!”
降臣們嚇得齊齊後退一步,面色煞白,紛紛閉嘴。
“二弟,住手。”
一道冰冷威嚴的聲音從告天壇上方傳來。
夏侯鈺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俯視着那羣瑟瑟發抖的舊魏降臣,冷笑一聲。
“規矩?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