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坐在副駕上,迎着夜風,一臉疑惑,問道:“王爺,這世間真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那可是讓黑夜變白天啊!撕裂黑夜?”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搭着扶手,側頭笑道:“大牛啊!本王何時欺騙過你?”
“不懂就別問,等魯安他們造出來你自己看。”
趙大牛嘿嘿一笑,嘴上雖然不說,腦袋裏卻翻來覆去地想。
黑夜變白天?那豈不是跟白日做夢一樣離譜?
王爺造出來的東西,哪一樣不是離譜到讓人懷疑人生的?
從水泥路到三輪車,再到眼下這臺不用馬拉就能狂奔的手扶拖拉機。
算了,王爺說能行,那肯定能行。
趙大牛一臉尷尬,咧嘴道:“王爺,末將這不是沒見過嘛?好奇也是正常。”
夏侯玄不再多言。他轉身望向車斗身後,夜色中,一千名陌刀隊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夏侯玄沉聲下令:“張匣,舉起火把。兩匹馬走在前頭引路,其餘人相隔一段距離,依次舉火把照明。”
張匣身穿黑色重甲,端坐在馬背上,右手勒緊繮繩,大聲應道:“是,王爺!”
他調轉馬頭,衝着後方扯着嗓子吼道:“王爺有令!全體點火把!前隊引路,後隊照明!動作麻溜點!”
“哧啦”
第一支火摺子在黑暗中亮起,橘紅色的火苗舔上浸透油脂的麻布。
“哧啦”
“哧啦”
一根接一根火把在夜風中被點燃,在隊列中如同一條蜿蜒的火龍。跳躍的火光映照在平整寬闊的水泥路面上。
兩名士兵雙腿一夾馬腹,舉着火把從隊列中脫出。策馬越過手扶拖拉機,跑到前方十步開外,一左一右,穩穩駐馬。
火光在他們手中搖曳,將前方几十步的路面照得清晰可辨。
趙大牛看着前方兩支引路的火把,忽然感慨道:“王爺,要是真有你說的那個甚麼燈泡,咱以後趕夜路,豈不是不用這麼麻煩了?”
夏侯玄挑了挑眉:“你這腦子,偶爾也靈光一回。”
趙大牛正要繼續說甚麼。
夏侯玄已經收回視線,左手緩緩鬆開離合把,右手將油門推杆往前一推。
“突突突突!”
單缸發動機的轟鳴聲驟然拔高,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
拖拉機車身一震,向前躥出,藉着前方火把跳躍的光芒,沿着筆直的水泥路,平穩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鐵輪碾壓路面,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兩側是無邊的黑暗,唯有腳下這條水泥路,在火光映照下,筆直地延伸向遠方。
身後,一千陌刀隊的馬蹄聲轟然跟上。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原魏國都城,現已更名爲鈺都。
皇宮,御膳房內,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