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這一嗓子,聲若洪鐘。
宴會廳內瞬間一靜。
方纔還唾沫橫飛,攀比工程款的包工頭們,齊刷刷縮了縮脖子。
張莽正指着李葉鼻子罵的手懸在半空,訕訕收了回去。
陳九一腳踩在椅子上的姿勢,趕緊縮回來,拉開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好。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面容冷峻透着威嚴。他單手負後,另一隻手拿着一卷規劃圖,緩步走入宴會廳。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緊隨其後,凌厲的目光掃視全場。
“唰!”
宴會廳內所有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來。
無論是傲氣十足、方纔還在炫耀六萬兩工程款的陳友德,還是桀驁不馴,動輒拍桌子叫罵的張莽,還是一貫巧舌如簧的陳九,此刻全都整齊劃一地彎下腰,神色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衆人齊聲高喊:“參見王爺!”
夏侯玄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腳步不停。
“坐。都坐下,今日是動員大會,不必拘束。”
他徑直走上舞臺,在正中央站定。轉過身,掃過下方一衆包工頭。
錢多多身穿紫色綢緞長袍,滿臉堆笑,從舞臺側面小跑過來。他雙手捧着一個麥克風,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夏侯玄接過麥克風,湊到嘴邊,喊道:“諸位。”
舞臺兩側的兩個音響將他的聲音放大,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南境、中州、雲州的修路工程,目前已全面完工。”
“剛纔在門外,本王聽見你們討論得十分熱烈。看你們一個個滿面紅光,想必在上一階段的工程中,都賺了不少銀子吧。”
下方衆人爆發出一陣低沉的鬨笑。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不少。不少人相互對視,笑容裏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陳九坐在椅子上,咧開嘴,壯着膽子第一個高聲喊道:“全靠王爺賞飯喫!弟兄們現在喫得飽,穿得暖!不少人連婆娘都娶了!以前在山裏當土匪,做夢都想不到能過上這種日子!”
陳友德聞言,站起身,雙手抱拳,擲地有聲道:“王爺恩典,我等定當效死力!王爺指哪,我陳家的工程隊就修到哪!就算是把路修到天邊去,我陳友德也絕無二話!”
大廳內叫好聲此起彼伏。
夏侯玄拿着麥克風,伸出右手,往下壓了壓。
大廳內迅速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臺上的夏侯玄。
夏侯玄環顧一週,沉聲道:“賺到錢,那是你們憑本事換來的,本王從不眼紅。只要你們踏踏實實修路,銀子,工程,本王這裏有的是!”
“今日,本王將諸位召集過來,舉辦這九州分包總動員大會。想必你們心裏多少都知道一些緣由。”
話音剛落。
張莽猛地一拍大腿,粗着嗓門喊道:“王爺!南境完工後,老子工程隊麾下幾十萬人,天天嚷嚷着沒活幹!這九州的大工程,可算來活了!”
陳九不甘落後。他梗着脖子,從椅子上彈起來半截身子,扯着嗓子吼道:“老子也是!九州可是大工程,九個州的地界!老子這次豁出去,最少要承包十條主幹道!”
張本搓了搓手,兩眼放着光,站起身,喊道:“王爺,我張家工程隊胃口不大,不貪心!我就承包五條主幹道!保質保量,絕不拖工期!”
衆人爭先恐後地叫價,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坐在前排的陳友德聽到這些土匪出身的糙漢子在叫價。
他理了理錦服的袖口,一臉興奮地高聲說道:“王爺!就等您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