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極殿內,金碧輝煌。
殿內的氣氛壓抑。
大殿兩側,數百名後宮妃嬪,皇子皇孫被陌刀兵強行驅趕到角落。女人們頭髮散亂,抱在一起,低聲哭泣。
幾名不肯配合的太監已被當場斬殺,屍體就橫在殿門口,鮮血染紅了門檻。
夏侯鈺邁着步伐,一步步走到最高處。
他轉過身,一甩龍袍,端坐在那張象徵着魏國最高權力的龍椅上。
夏侯玄、夏侯顯、夏侯淵等皇子,分列站在龍椅臺階前。
往下,是握着陌刀,滿身煞氣的北州軍將領。
賀天齊帶着數百名魏國文武百官,密密麻麻地跪在地上。
夏侯鈺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殿內衆人。
九弟曾說過,打下江山!的第一件事,要先思考。
誰是朕的敵人?誰是朕的朋友?誰是朕的根基。
夏侯鈺掃過跪在下方的文武百官。
這些都是魏國前朝舊臣,手裏掌握着十六州的人脈,資源和政務流程。
當下百廢待興,如果不殺,他們能維持地方運轉。但這些人對北鈺毫無忠誠可言,隨時可能反叛。
必須把他們打服,榨乾他們的財富,剝奪他們的根基。以後再慢慢替換成從北州書院培養出來的自己人。
至於根基?
北鈺的根基是百姓,這些魏國舊官僚,不過是一羣待宰的肥羊。
諸位吾弟都是自己人。
夏侯鈺挺直腰桿,沉聲開口道:“朕,北鈺開國皇帝。”
“今日站在這大殿裏的所有文武百官,妃子,給朕聽清楚了。”
“魏國已亡。你們是前朝舊臣,按理,本該統統處死,以絕後患。”
此言一出,殿內百官瞬間騷動起來。幾個膽小的文官直接癱倒在地,褲襠裏滲出黃色的液體。
“陛下饒命!”
“罪臣願降!願爲北鈺效犬馬之勞!”
賀天齊額頭貼着金磚,身體抖如篩糠。
夏侯鈺抬起右手,向下壓了壓。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朕,不願再造殺戮,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你們一條活路。想活命的,每人上交六成家產。權當買命錢。”
“不交者,或者膽敢隱瞞家產者,按族譜點名,挨個抄家,株連九族。”
“限你們十日之內,回去清點家產。將所有金銀、地契、珠寶,全部用馬車拉到國庫。沒有商量的餘地。”
賀天齊猛地抬起頭,滿臉慘白。
六成家產?!這簡直是要了他們這些世家門閥的老命。魏國官員貪墨成風,家底極其豐厚,拿走六成,幾代人的積累就毀於一旦。
他咬着牙,膝行兩步,哭喊道:“陛下!罪臣冤枉啊!罪臣爲官清廉,兩袖清風,家中只有幾畝薄田和幾套舊宅。平時連肉都喫不起,哪裏拿得出這許多金銀啊!”
“是啊陛下!臣等俸祿微薄,實在是拿不出錢啊!”
“求陛下開恩,留臣等一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