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錢國忠身穿官服,端坐在僅次於主座的位置。
他觀察着全場,發現這數十號人裏,
左邊是滿身匪氣、草莽出身;右邊是滿身銅臭、精於算計的士紳富商。這兩撥人,平日裏八竿子打不着。
此刻都規規矩矩地坐在這裏,眼神中都閃爍着同一種渴望。
錢國忠心中暗驚。
王爺究竟是用甚麼手段,將這兩股勢力揉捏在一起的?
這時,錢多多身穿絲綢長袍,大步走上舞臺,拿着麥克風,高聲喊道:“諸位!肅靜!”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恭請王爺,我們的引路人。”
“譁——”
掌聲雷動,不論是悍匪還是富商,亦或是前排的錢國忠,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看向宴會廳大門。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腰束玉帶,步履從容地徑直走向舞臺。
他站在舞臺中央,抬起手,掌心向下輕輕一壓。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錢多多將手中的麥克風遞了過去。
夏侯玄接過麥克風,環視了一圈臺下衆人,說道:“諸位,都站着幹甚麼?坐。”
衆人紛紛落座。
“客套話本王就不多說了。大家跟着本王承包工程,這段日子,腰包都鼓起來?”
“但人嘛,總是貪心的。賺了一萬兩,就想賺十萬兩。賺了十萬兩,就想賺一座金山。”
“怎麼賺更多?怎麼讓你們坐着不動,銀子就往口袋裏鑽?”
“今天,本王就教你們一招,裂變!”
臺下衆人一聽這兩個字,耳朵都豎起。
張莽猛地竄了起來,扯着嗓子喊道:“王爺!您就別賣關子了!”
“老子就說?這財富裂變,聽聽!這詞兒!就知道是賺大錢的買賣!”
旁邊的陳九也是一臉狂熱,沒好氣地把張莽拽回椅子上,罵道:“坐下!聽王爺說!少賺一個子兒,老子都要心疼得睡不着覺。”
吳佳豪身穿錦袍,激動得站起身拱手道:“王爺!我就說這名字都叫‘裂變’了,那肯定是一變二,二變四的大買賣!我吳家早已備好了銀子,就等王爺您這一句話了!”
李葉雙眼放光,也站起身,喊道:“這分明是潑天的富貴啊!王爺,您快說吧,這富貴咱該怎麼接?”
夏侯玄,拿着麥克風,說道:錢掌櫃,讓人將小黑板拿到舞臺上來。
不一會,兩個酒店夥計,抬着一塊門板大小的黑板,放在舞臺中。
夏侯玄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灰粉筆,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諸位請看。”
“這個圓,代表你們現在的工程隊。不管是‘白山工程隊’還是‘九凌工程隊’修建一條村路最少需要五百人。一個工程幹完,再接下一個,賺的錢也不少,但太慢了。”
說着,夏侯玄又在那個大圓圈周圍,畫了三個小一點的圓圈,並用線條將它們連接起來。
“東西兩境的道路規劃圖,城建司已經做出來了。工程量很大。光靠你們現在這點人手,修到猴年馬月去?”
夏侯玄轉過身,看向臺下衆人。解釋道:“所謂的裂變,就是讓你們從‘包工頭’,變成‘總包頭’!”
“你們現有的工程隊,把隊伍裏那些有經驗、懂技術的老兄弟挑出來,想創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