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與錢國忠回到王府,走向膳房。
膳房內,桌子上早已備好銅火鍋,炭火通紅,熱湯翻滾。
桌上擺着,羊肉片,蔬菜,蘸料。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袖口挽起,坐下後,拿起一雙筷子,夾起一片羊肉,在滾湯中七上八下地涮了涮。
“錢大人,這羊肉最講究個火候,久了便老,正如治國,急不得,也慢不得。”
錢國忠身色官袍,坐下後,拿起筷子,學着夏侯玄的樣子,將涮好的羊肉在蒜泥醬碗內滾了一圈,送入口中。
“嘶——呼——”
他哈着熱氣,連連點頭道:“妙!實在是妙!下官從未有過這般滋味。”
夏侯玄笑了笑,說道:“錢大人,這叫涮羊肉,喫的就是個熱乎勁。”
正說着,蘇晴鳶身穿藍色長裙,從外面走進來,髮絲微亂。
她落座後,看向夏侯玄,說道:“王爺,紡織廠連夜趕工,“獨眼工程隊”及下屬分隊的幾百面旗幟已全部繡好,絲綢爲底,金線鎖邊。”
“剛纔我讓劉管事清點過,一面不少,隨時能送去酒店。”
夏侯玄放下長筷,拿起漏勺,撈起幾塊豆腐,放進蘇晴鳶面前的空碗裏,溫聲道:“王妃辛苦了,這幾日把你累壞了。先喫飯,天大的事,填飽肚子再說。”
蘇晴鳶心中一暖,拿起筷子夾起豆腐,輕輕吹了吹。
錢國忠坐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
這工匠就是工匠,給錢幹活,天經地義。還給他們繡旗?用的還是金線鎖邊的絲綢旗?
他放下筷子,詢問道:“王爺,恕下官多嘴。一羣幹粗活的百姓,犯得着做這般精緻的旗幟,還勞煩王妃親自去盯着?”
夏侯玄夾起一片羊肉,在滾湯裏涮了幾下,看着肉色變白,才慢悠悠地說道:“錢大人,這旗幟,可不僅僅是一塊布。”
“它是魂,是以後北州工程隊的臉面。”
“這羣人以前是甚麼?有流民,有山匪,有平民百姓。給錢,他們幹活,那是買賣。
“等這面旗豎起來,他們就是有字號、有歸屬的正規基建大軍。”
“人吶,一旦覺得自己是正規軍,幹活的勁頭和對質量的把控,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次峯會,這幾百面旗幟,纔是真正的主角。錢大人到了現場一看便知。”
錢國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未全懂,但看着夏侯玄篤定的模樣,也不再多問。
晚膳過後,月上中天。
夏侯玄親自將錢國忠送到府門口,對正準備上馬車的錢國忠說道:“錢大人,酒店那邊已爲你安排好了天字號房。這幾日你也累了,好生歇息。三日後,北州酒店宴會廳見。”
錢國忠立於馬車旁,躬身行禮:“多謝王爺款待,下官三日後定當洗耳恭聽。”
……
時光飛逝,三日後,正午。
北州城門處。
數十匹快馬,停在城門。
張莽身穿灰色工服,翻身下馬,衝着身後吼道:“快點!都他孃的快點!”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穿過城門,直奔北州酒店。
剛到了酒店門口,張莽就火急火燎的衝進酒店大廳。一嗓子吼道:“峯會開始沒?老子沒遲到吧!”
陳九、三娘子、張雙等人也緊隨其後,一羣人如狼似虎地湧入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