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只是區區一支商隊。諸位在南境,誰家沒有幾十家商鋪?你們的布匹,茶葉,有多少是因爲路途損耗,而爛在了倉庫裏?有多少商機,是因爲道路不通,而白白錯過?”
在場的,無一不是人精,這修的那是路,是白花花的銀子!
“當然,修路需要錢。而且是很多錢。”
夏侯琙站起身,道:“九弟此言在理。修一條‘鎮南大道’,耗資何止千萬?九弟今日召集我等,莫不是想讓我等湊錢,爲你一人之功業,買單?”
他這話問直接將夏侯玄擺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暗示他是在利用大家的錢,來成就自己的名聲。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侯玄身上。
夏侯玄看着他,笑了。
“二哥說笑了。我夏侯玄修路,從不強迫任何人。”
“我不是讓大家湊錢,而是給大家一個……發財的機會。”
“今日,我北州商會,將開放北夏南部三州的琉璃鏡、香皂、白糖等所有北州特產的獨家代理權。”
“想要參與代理權的競標,必須先滿足一個條件。”
他用木杆,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那條紅色的“鎮南大道”之上。
“那就是,投資承包修建‘鎮南大道’工程的路段!”
“本次中標者,前二十名可贈送三輪車一輛”
兩名工兵抬着三輪車,走上了平臺。
“此物,名曰‘三輪車’,無需畜力,一人可載三百斤。”
夏侯琙帶着雄厚的資本,準備將財路一口吞下。萬萬沒想到夏侯玄用能下金蛋的“代理權”作爲誘餌,要把夏都的權貴和富商,都牢牢地綁上他的戰車上!
臺下炸開了鍋。
“三輪車!無需畜力,一人載三百斤!我的天,有了此物,我家的短途貨運成本豈不是能省下一大半?”一名糧商激動地站了起來,雙眼放光。
永寧侯對着身後的管家吩咐:“快!去打聽一下,這‘鎮南大道’分多少段?每一段大概要多少銀子?不管花多少錢,靠近南境關口的那一段,我們永寧侯府必須拿下!”
夏侯玄說完,環視全場。
“想必諸位都是聰明人,賬已經算明白了。”
“本王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接下來的事,由我北州商會夏都總辦,李商錢,李掌櫃全權負責。”
一個穿着低調的中年人,從側面走上平臺,對着臺下衆人拱了拱手。
正是李商錢。
夏侯玄,徑直走向大門,趙大牛緊隨其後。
“九弟!”
夏侯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和談在即,你身爲和談主使,卻在這裏倒賣貨物,聚斂私財,成何體統!”
夏侯玄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二哥,你錯了。”
“我這不是在斂財,我是在爲明日的和談,準備場地。”
……
冰爽齋外的街道上,夏侯玄坐在一輛馬車裏。
趙大牛反問道:“王爺,咱們就這麼走了?裏面可都是錢啊!”
“魚已經下鍋,火也生起來了,我們還待在那裏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