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從後方傳來。
蕭律洪回頭望去,只見三輛造型奇特的“三輪鐵車”,正飛快地從他們車隊旁駛過。騎車的人只是輕鬆地蹬着腳踏。
車上滿載着貨物,騎車的人臉上帶着笑容,超過他們時,還好奇地回頭看了幾眼,眼神裏,只有一絲看鄉下人的新奇。
這……這真是那個鳥不拉屎、窮困潦倒的北州?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車隊抵達北州城下,高大而整潔的城牆讓他再次皺眉。
城門口的士兵,手持長槍,他們沒有索要過路費,只是在帶隊的禁軍軍官出示聖旨和驛館文書後,便揮手放行,還派了一名衙役專門引路。
“大人,請隨我來,北州酒店在城中心。”衙役說完,就引着車隊進城。
車隊駛入城內,蕭律洪沉默了。
六縱六橫的寬闊街道。街道兩側,是統一風格的高樓。
這真是邊陲苦寒之地?
隨行的禁軍將士們也看傻了眼,他們常年駐紮夏都,自詡見慣了繁華,可北州的繁華,與夏都不同。
夏都的繁華,是堆砌在王公貴族身上的錦繡。而北州的繁華,是流淌在每一個百姓身上的活力。
車隊在一座格外氣派的六層高樓前停下。
“各位大人,到了。請在此好生歇息,王爺何時召見,自有通知。”衙役說完,便轉身離去。
蕭律洪站在酒店門口,仰頭看着這座高樓。
……
與此同時,北州城建司內。
李書嶽,正在撥着算盤。他面前,圍着一羣氣息彪悍的漢子,正是分包了,青州府“村村通”工程,村路的土匪頭子們。
“白山寨,張莽!”李書嶽頭也不抬地喊道。
“在!在呢!”張莽,湊了上去。
李書嶽將一張覈算單子推了過去:張工頭,你分包的小王莊,李家村,趙家峪,三條村路完工,總長四十八公里。
測量隊驗收合格,扣除水泥,碎石等物料成本,以及你手下的工錢,加上進度獎,你個人應結兩千四百五十兩工程款。
至於你手下的工錢,你也一起領回去發放,工錢總數都寫在單子上,覈對無誤,就去那邊簽字畫押,領銀子。
張莽接過紙張,雙手都有些發抖,看到單子最下面一行寫着“個人應結兩千四百五十兩工程款”。
“兩千四百五十兩!就這麼一個月多點的工夫!”
想當初,他佔山爲王,打家劫舍,一年到頭風裏來雨裏去,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刨去喫喝用度,能落到手裏的,不過千把兩銀子,還得提防官府圍剿。
現在,跟着王爺修路,喫飯不愁,乾的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到頭來,賺的錢,是以前的數倍!
“難怪……難怪獨工頭願意死心塌地跟着王爺幹……”
“張莽喃喃自語,這哪是修路,這分明是獨工頭指了條財富大道給他們走!”
“風陵寨,三娘子!”
“來啦,李大人。”三娘子走上前。
“你分包的柳樹灣、杏花村兩條村路。個人應結算一千一百五十兩工程款。”
三娘子接過單子,紅脣一撇,眼神瞟向旁邊傻笑的張莽,羨慕道:
“哎喲,瞧瞧咱們張大當家,這纔多久,就成了張大財主。你們白山寨人多,分包六條路,還有三條在修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