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的工位上,一排匠人專心打磨着一支支光滑的飛梭。
北邊,則是堆積着機腳、滾軸、踏板……
每一個零件,都由專門的小組負責,流水般生產。
王府,的書房門“吱呀”一聲推開。
夏侯玄走了出來,眼窩下帶着淡淡青黑。
“趙大牛。”
“末將在。”趙大牛一直守在門外,應聲。
夏侯玄將書案上厚厚一沓卷好的圖紙遞給他。
“安排最可靠的人,送往北原縣,親手交給康鐵。
告訴他,上面的東西,優先打造。
另外,先讓他日夜趕工,打造出上面的陌刀,唐刀,盔甲,馬甲。”
“是,王爺。”趙大牛接過圖紙。
安排完此事,夏侯玄沒有休息,帶着人前往紡織機的總裝廠房。
一踏入廠房,魯安便看到了他,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小跑過來。
“王爺,您怎麼來了?”
廠房內的木匠們見到夏侯玄,也紛紛停下手,躬身喊道:“參見王爺!”
夏侯玄擺了擺手,看向他們身後。
只見一排排嶄新的紡織機,碼放在空地上,粗略一數,不下五百臺。
“魯班頭,幹得不錯。”
得到王爺的誇獎,魯安咧開嘴笑了:都是王爺您這法子好!把活兒一拆開,速度快了不止十倍!”
“這組裝好的紡織機,讓人搬到隔壁的二號廠房去。”
“本王已經讓孟舟提前招募好了女工,隨時可以開工。”
“好嘞!”魯安一聽,幹勁更足,
“王爺,我這就安排人搬過去!保證不耽誤您的大事!”
時間一晃,十日過去了。
從夏都通往北州的官道上,一支由上百名禁軍護送的車隊,正艱難地行進着。
北齊使團正使蕭律洪,正煩躁地坐在馬車裏。
這十天,對他而言簡直是一場折磨。離開夏都後的官道。
一天比一天難走,車輪陷入泥坑是家常便飯。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裏咒罵北夏皇帝和那個素未謀面的九皇子。
就在他準備再次衝着外面,護送的北夏軍官發火時,馬車的劇烈顛簸,停止了。
前一刻還像是在篩糠,後一刻,車廂猛地一沉,隨即平穩下來。
車輪滾過地面,只發出“沙沙”的輕微聲響。
“怎麼回事?停車了?”蕭律洪不耐煩地掀開車簾。
然而馬車仍在前行,速度比剛纔還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