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工匠,拼死拼活幹一個月,也就六兩銀子!
王爺這是……要讓他們這些泥腿子的娃,一步登天啊!
“瘋了!都瘋了!”
王二拉着他兒子蛋兒的手。
“蛋兒!聽見沒!土木科!咱就報這個!”
石虎直接,一把將自己兒子石立舉過頭頂,朝着高臺的方向嘶吼。
“王爺!俺家娃!就學這個!學土木!”
“俺們也要報土木科!”
“官爺!登記處在哪!俺給娃報名!”
孩子們被大人的狂熱所感染,他們或許還不懂十兩銀子意味着甚麼,但他們看到了父親眼中從未有過的光,聽到了“百人隊長”、“改天換地”這些讓他們心潮澎湃的詞。
一個扎着沖天辮的小女孩,用力地拽着她孃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喊道:
“娘!我不學繡花了!我要學土木!我要修路!”
高臺下,早已準備好的幾十張登記桌,被洶湧的人潮淹沒。
夏侯玄看着這狂熱的一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土木工程”,成爲這個時代,最光榮、最令人嚮往的專業。
他要爲自己未來的超級工程,培養出成千上萬的,忠誠的,科班出身的技術人才。
然而,就在這全城歡騰的頂點。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衝破了歡慶的氛圍。
一名禁軍親衛,衝上高臺。
“王……王爺!”
“城……城門口來了一隊人馬!”
“打着……打着宮裏的儀仗!”
“領頭的,是……是夏都來的王德福,王大監!”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登記處,轉向了高臺上的夏侯玄。
夏侯玄,放下手中的麥克風。
王德福?
父皇身邊最得寵的司禮監大太監?
他來北州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