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帶頭撤退的命令一下達,城頭上和城內殘存的魏軍士卒,本就被手榴彈炸得膽寒,被陌刀隊劈得魂飛,這下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
他們丟下兵器,丟下盔甲,爭先恐後地向後城門方向狂奔。
有人跑着跑着摔了一跤,後面的人直接踩着他的後背跑過去。
逃不掉的魏軍,直接跪在街道上,瑟瑟發抖地連聲求饒。
“我投降!”
“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不打了!我們不打了!饒命啊!”
有的魏兵伏在地上,渾身顫抖。
朝陽緩緩躍出地平線。
金色的陽光穿透硝煙,灑在代州城的大街小巷。
代州城內,寬闊的主街道上,跪滿了投降的魏國殘兵。
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他們低着頭,誰都不敢抬頭看。
夏侯鈺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騎着馬,領着五位皇弟,緩緩踏過破碎的城門,進入代州主街。
他環顧四周。
城防已被軍隊迅速接管。
李敬山策馬從側方靠過來,抱拳道:“殿下,殘敵已肅清。代州城內外全部控制。”
“蘇定帶着不少殘兵從後城門逃了。來不及截住。”
夏侯鈺點了點頭,沉聲道:“傳我軍令。”
“各營就地休整,接管代州府庫與糧倉!所有物資造冊登記!”
“全軍將士,不可擅入民宅!敢有擾民者,搶掠者,立斬不赦!”
“是!”李敬山轉身,將命令逐級傳達下去。
軍令層層傳遞。
一百二十萬大軍,展現出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軍紀。
街道兩旁大門緊閉的商鋪和民宅,沒有一個北夏士兵去踹門。
沒有人去砸窗。
沒有人在街上大聲喧譁。
士兵們就站立坐在街道兩邊,安安靜靜地喝水,啃乾糧。
有人低聲交談幾句,也很快就安靜下來。
整座城池,安靜得不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城破之戰。
城內的代州百姓們,躲在緊閉的大門後面,雙手捂着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本以爲城破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是慘絕人寰的屠城。
男人會被殺死,女人會被擄走,房子會被燒掉,錢糧會被搶光。
這是千百年來城破之後不變的鐵律。
可外面安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