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快跑,對方箭羽太密集。”
“快,拉一下,我腿中箭了。”
幾個士兵一瘸一拐地往回跑。退到安全距離後,其中一個士兵站直身子,朝着城牆方向吐了口唾沫。
城牆上的魏軍聽着慘叫,頓時士氣大振。
方朔見狀,長舒了一口氣。
“一羣烏合之衆!還以爲有多厲害!”
“讓弓箭手輪休,但不可大意,後半夜必須保持警戒。”
然而,僅僅過了半個時辰。那震天的喊殺聲再次從城外響起。
林屹舉起着唐刀,再次吼道:“進攻!”
“殺!殺!殺!”
兩萬名北夏士兵舉着盾牌與長槍,發出震天的喊殺聲,朝着代州城再次發起衝鋒。
城牆上的魏軍瞭望手,嘶吼道:“將軍,敵襲!北夏人又攻城了!”
銅羅又被瘋狂敲響,發出“當!當!當!”的聲響。
方朔再次下令。
“放箭!快放箭!”
又一波箭雨覆蓋而下,林屹下令撤退,再次慘叫着退了回去。
如此來回反覆。
戌時、亥時、子時……
每隔半個時辰,那催命般的喊殺聲便會準時響起。每一次,魏軍都如臨大敵。將一波又一波的箭矢傾瀉而下。
林屹帶着兩萬士兵,不知疲倦的退去又來,消耗着魏軍的箭矢和心神。
城牆上的魏軍從最初的緊張,到後來的麻木,精神被反覆拉扯,一個個手臂因反覆開弓而痠痛不已,被折磨得疲憊不堪。
方朔手握戰刀,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着城外黑暗,生怕下一秒那喊殺聲又會響起。
這北夏人是瘋了嗎?打又不打?
……
寅時。
持續了一夜的騷擾終於停止。
代州城外,一百二十萬大軍已悄然集結完畢,黑壓壓的一片,與夜色融爲一體,寂靜得令人心悸。
夏侯鈺與五位兄弟並排騎在戰馬上,立馬於陣前。遙望着代州城牆上無數的火把。
夏侯顯,壞笑道:“大哥,我這計謀可以吧!”
“魏軍被折磨了一晚上,精神肯定繃緊到極致。”
夏侯琙,打了哈欠,輕笑道:“三弟,你說這一波手榴彈扔過去,會不會被炸得魂都飛了。”
夏侯鈺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李敬山。
“李隊長,此次攻城,由你全權指揮。”
“是,殿下。”李敬山猛地拔出腰間唐刀,刀鋒直指前方。
“第一、第二排士兵!手榴彈,預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