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啓凌身穿黃色龍袍,端坐在龍椅上。龍案前,堆放着十八封信件。
他拾起最上面的一封,掃了兩眼。
老九這小子,腦子裏裝的都是甚麼門道?
坑了劉氏一把還不算完,居然把劉家當成敲竹槓的招牌。寫信挨個威脅這十八個世家大族。
一家五百萬兩湯藥費,十八家湊一塊兒,那可是將近一億兩銀子。
這小子真敢想。
挖出來的礦,收益五成充入國庫,是早先定好。
可這詐來的現銀,朕是不是也能想個法子,分上一杯羹?
大殿下方,文武百官身穿官服分立兩側,早已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鎮國公蕭遠忠,側身看向劉程。有些尷尬地拱了拱手。
“劉大人,這個……上次在殿上,本公言辭有些偏頗,誤會了劉氏。沒想到王爺他……唉,實在是老夫眼拙,劉大人,得罪了。”
陳萬也拱手道:“劉大人,當日在殿上,多有得罪。誰承想,王爺那是真能對自己下狠手。回頭我那兒有兩罈好酒,送給你壓驚。”
劉程抹了抹眼角拱手回禮。心裏冷哼一聲:你們這些老狐狸,現在知道是陷阱?早幹嘛去了?
兵部左侍郎鄧屹,年過四十,他大步跨出隊列。
“陛下!臣要彈劾北州王!這等行徑,分明是明搶我鄧氏的荒山。堂堂親王,竟以自殘自傷這等下作方式,威脅臣等交出私產。”
“此等行徑,與土匪流寇何異?蔑視法度,若不嚴懲,國法何在?天理何存!”
御史臺左都御史李巖緊跟其後,高喊道:“陛下!臣附議!王爺如此行事,這是明搶!”
夏啓凌清了清嗓子。
“咳咳。”
“劉愛卿。上次之事,讓你受委屈了。”
“是朕的疏忽。朕也沒想到,老九堂堂一個親王,竟會弄出這等自殘的荒唐事來坑害劉氏。”
他抬起手。
“特賜工部右侍郎劉程,黃金千兩,絲綢百匹,以安其心。”
劉程撲通跪地:“微臣,謝陛下賞賜!陛下聖明!”
夏啓凌收斂神色,掃視殿內衆人。
“諸位愛卿。關於這十八封信,你們作何看待?”
丞相李德明整理了一下衣襬,從容出列,拱手道:“陛下。北州王以勢脅官,欺凌世家,威福自專,實屬大不敬之罪。此等風氣若不遏制,律法將成一紙空文。此事,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李巖出列,大聲附和道:“陛下!北州王私書脅臣,幹亂朝政,離間君臣,蔑視皇權律法。臣請陛下下旨,即刻拿問北州王!”
就在衆臣附和之際。
張居廉,出列,行了一禮。
“陛下,老臣以爲,王爺非但無罪,反而應有大功。”
此言一出,殿內羣臣側目。
夏啓凌坐直了身子,問道:“張愛卿。說說看,老九何功之有?”
張居廉抬手指向還跪在地上的劉程。
“諸位且看,劉大人本家,遠在南州西南縣。其劉氏名下的西嶺山,數年來不過是一片無人問津的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