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身穿綢緞長衫,低聲問道:“家主,當時在膳房內……到底有沒有其他下人在場?哪怕是一個端菜的丫鬟也行啊!”
劉檳身穿綢緞錦服,跪在祖宗牌位前的軟墊上,他嘆了口氣。
“哎!我當時屏退所有人,跟王爺談談那西嶺山的買賣價錢。”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他堂堂一個親王,竟會拿瓶子往自己腦袋上砸?”
“他就是個修路瘋子!堂堂親王,用自殘來誣陷我劉氏。”
“早知道這活閻王會來這一手,我就該讓族中幾個年長之人跟着。現在倒好,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劉福湊上前,連忙說道:“家主,現在說甚麼也沒用,咱們劉氏那些地契雖說硬氣,可真要是落個刺殺親王的死罪,誰也保不住咱們。”
“就看二爺在夏都能不能使上勁。他在工部右侍郎的位置上坐得穩,朝中不少人欠他的情。”
“家主,乾坐着等也不是辦法。要不……給王爺寫一封信,先探探底?”
劉檳猛地一拍大腿,失聲喊道:“對,對!你提醒得對!我這就去寫信,試探一下他的底線。”
說着,他從軟墊上爬起來,往書房跑去。
....
西南縣,城門外
城牆側面,雙頭工程隊,西南縣修路招工登記處。
曾闖身穿灰色工服,三十多歲,坐在桌子邊,手裏捧着粗碗,碗裏裝着碎冰塊冒着涼氣。
“咔嚓!”
曾闖用力嚼碎一塊冰,對着身邊的工頭紀破,說道:“你瞧瞧,這日子,才叫人過的日子。”
“老子當年跟着大當家,劫道,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一個月下來,能搶着一個商隊就算燒高香。”
“哪像現在?修路,拿工錢,還能在這兒喫上冰塊。”
一旁負責登記的工頭紀破,二十多歲,同樣身穿灰色工服,手裏正握着一支炭筆,在登記冊上勾畫着。
他放下筆,笑着調侃道:“二當家,要我說,當初大當家分工程旗幟時,你就該拉下臉要一面旗自己單幹。”
“偏偏選了這麼個招募活,天天在城門口蹲着。”
曾闖放下瓷碗,笑罵道:“你小子懂個屁。老子這是知足常樂,把發財的機會讓給弟兄們。”
“老子當個二把手,心不累,每個月也沒少分銀子。”
“我可告訴你啊!老子前些日子已在青州府買了一塊地。”
“準備起大厝,娶雅畝,建祠堂,開族譜。我曾家也是正經人家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行了,你們先盯着攤位,老子去城裏買個燒雞,給哥幾個加餐。”
說罷,他快步往城內走去。
....
不一會。
曾闖走到西城鬧市,一個燒雞攤位前,買下一隻燒雞,提起往回走。
路過一個茶攤時,卻發現周圍圍滿了人。
百姓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正交頭接耳地議論着。
“你聽說了嗎?王爺……就是北州王,在劉府被人襲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