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後院內,微風送爽。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躺在一張太師椅上。
林晴婉身穿灰色長裙,坐在一旁的圓凳上,纖細的手指捏起一塊桂花糕,輕輕遞到夏侯玄的嘴邊。
夏侯玄張嘴咬了一口,咀嚼幾下嚥進肚裏。
他瞥了林晴婉一眼,說道:“晴婉啊,你這從北州書院畢業都快一年了。”
“天天待在府裏也沒甚麼事,明日起,你去書院帶幾門課,教算學的課程極度缺人,你去最合適。”
林晴婉端起旁邊小方桌上的一杯冰鎮酸梅湯,喝了一小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王爺整日就知道壓榨人,連我也不放過。”
夏侯玄笑了笑。
“本王這是讓你發光發熱,物盡其用。”
“課時費另算,按書院標準給,一分不少你的。”
林晴婉低下頭,輕笑道:“行了行了,我明天就去報到行了吧。”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陳萬身穿官服,雙手捧着聖旨,跨入後院,快步走到夏侯玄面前。站定身子,恭敬行禮,大聲道:“王爺!陛下有旨!”
夏侯玄躺在椅子上,擺了擺手,淡淡道:“陳大人,免了。這聖旨就不用念,本王不用聽也知道結果。我父皇肯定同意。”
陳萬上前兩步,將聖旨遞了過去,苦笑道:“王爺料事如神。不過陛下收到您呈上去的奏摺時,可是氣得火冒三丈,破口大罵,差點就要下旨削了您的王爵。”
夏侯玄坐直身子,伸手接過聖旨,扔在旁邊的小桌上。
他端起一杯酸梅湯一飲而盡,笑着說道:“陳大人,別慌。本王做事一向有分寸。”
“我父皇也就是口頭氣一氣,發發牢騷,不礙事。”
“那他最終還是沒廢?”
“畢竟這挖礦的收益,可是有五成會直接充入國庫。那是一筆潑天富貴,他捨不得削。”
陳萬聞言,恍然大悟。
全國各地開採礦石的收益,五成直接進入國庫!
難怪陛下在御書房氣得暴跳如雷,喊着要削藩,轉頭一想不僅沒削,還雷厲風行地下了死命令,誰阻攔殺誰。
王爺這是把陛下的脈搏捏得死死的。
陳萬心中暗暗吐槽:這父子倆,一個敢要錢,一個敢給錢。歸根結底,全是在做生意!
夏侯玄看了陳萬一眼,說道:“陳大人一路辛苦了,坐,坐,喝一杯冰鎮酸梅湯解解渴。”
林晴婉連忙倒了一杯,遞了過去。
陳萬接過杯子,猛喝了一大口。
夏侯玄放下杯子,笑着說道:“陳大人在北州歇兩日再走。”
“本王讓人安排一下,今晚備一桌好菜,算本王請客。”
陳萬捧着杯子,恭敬道:“王爺,設宴就不必了,下官除了傳意,想回青林縣看看。”
就在這時,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衛滿頭大汗地跑入後院,稟報道:“報!王爺!”
“南州西南縣,負責定點開採的勘探隊隊員周宏宇,派人八百里加急傳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