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從車窗探出手,接過信,放下車簾,說道:“三哥,你就此下車,自己僱輛車慢慢晃悠回去。”
“本王,要急着趕回北州。”
“涼國發生的事,陳大人,會告知父皇的。”
夏侯顯身穿錦緞常服,點了頭。
他走下馬車,望着車隊迅速調整方向。
夏侯玄掀開車簾,對外面低喝一聲:“全速前進!”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坐在車轅上,一甩馬鞭。
“駕!”
車隊捲起滾滾煙塵,向着北州疾馳而去。
……
七日後,北州城城外。
日頭正毒。
城門口,原本排隊入城的百姓,忽然感到地面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
負責守城的士兵,大喊道:“讓開!都讓開一條道!王爺的車隊回來了!”
人羣迅速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道。車隊迅速入城。
兩側百姓,看到隊伍最前方的陌刀隊,一個個身上穿的重甲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和早已乾涸暗紅色的血跡。
肩膀上挑着擔子的劉大嬸捂住嘴,低聲道:“你們看,這陌刀隊一個個渾身乾涸的血跡,王爺這次出去,難道是去打仗了?”
“你懂個屁!你看那刀刃,崩了那麼多口子還沒斷,那是精鋼!!”
“你們看那重甲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王爺肯定是打了一場硬仗。”
“聽說王爺去了西境……這架勢,莫不是把西境的土匪都要殺了吧?
緊接着,一股刺鼻味,瀰漫開來。
“這是甚麼味兒?”
“王爺帶回來的東西?怎麼跟那臭水溝似的?”
“噓!小點聲!”
“王爺拉回來的,哪怕是屎,那也是能變成黃金的寶貝!別忘了咱們現在的好日子是誰給的!”
車隊在百姓們敬畏的目光中,穿過城洞,直奔北州王府。
……
王府大門前。
馬車停穩。
夏侯玄走下馬車,腳剛落地。他轉過身看向趙大牛,吩咐道: “大牛。”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跳下車轅,應道:“末將在!”
夏侯玄微微垂下眼眸。
“派人將戰死那五十六位弟兄的骨灰,送去西山功臣陵園安葬,撫卹金今日必須發到家屬手裏。”
“把那幾百車石油,全部拉到北原縣,交給還在主持修建的煉油廠的張道友。”
“你去一趟城建司,把李文使喊過來,讓他帶上礦脈分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