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顯身穿錦緞常服,看着秒睡的夏侯玄,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心態,真是沒誰了。
我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低聲道:“走吧,陳大人。”
“咱們也回去歇着。看來明天一早,就有結果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帶上了房門。
……
次日清晨,天矇矇亮。
涼都上空殘留着昨夜未散盡的血腥氣。
街道兩旁的店鋪緊閉大門,平日裏早起的小販今日一個也不見蹤影。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早早醒來,簡單洗漱一番後,神清氣爽地走下樓。
樓下,陳萬身穿官服,見夏侯玄下來,他快步上前,躬身道:“王爺,車馬都已備好,隨時可以出發返回北夏。”
此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夏侯顯身穿錦緞常服,一邊整理着衣領,一邊打着哈欠走下來。他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夏侯玄,問道:“九弟,這麼急?不等涼國那邊來送行?”
夏侯玄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不等了。新皇登基,忙着清洗朝堂呢,咱們這時候走,是給人家省事。”
“人都到齊了,那就出發。”
衆人走出驛站,登上停在門口的馬車。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神情肅穆地坐在車轅上。他回頭看了一眼夏侯玄,得到示意後,一甩馬鞭。
“駕!”
車隊沿着空蕩蕩的長街,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向城門。
守城的士兵顯然已換了一批,個個神情緊張,盔甲上還帶着未擦乾的血跡。
但見到北夏的車隊,卻無人敢攔,反而早早地打開了城門。
出了城門,車隊向前行駛了五里地,一處駐紮營地前停下。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氣味。
夏侯玄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只見前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停着數百輛馬車,車上堆滿了密封嚴實的大木桶。
營地前方,一支身穿黑色重甲的隊伍靜靜肅立。
張匣身穿黑色重甲,手持一米八的陌刀,站立在隊伍最前面。
一個個士兵身穿的重甲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與箭孔,暗紅色的血跡早已乾涸,凝結成塊。
看到夏侯玄走來,張匣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恭敬道:“末將張匣,參見王爺!”
“幸不辱命!四十萬斤猛火油,已全部交接完畢,裝車待發!”
夏侯玄上前一步,虛扶起張匣,掃過他身後的士兵,沉聲問道:“傷亡如何?是誰贏了?”
張匣低下頭,低聲道:“回王爺……涼皇段錦被軟禁於深宮,已下詔退位,傳位於七皇子。”
“太子段昭衍與五皇子段靖恆皆死於亂軍之中。”
“我軍……戰死五十六位弟兄,重傷百餘人,其餘皆有輕傷或脫力。”
夏侯顯從馬車上跳下來,正好聽到這番話,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