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顯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爲了這兩桶東西,我讓人花重金賄賂了涼國邊境守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運回來的。”
夏侯玄眼中精光一閃。追問道:“三哥,你派去的斥候,可有打聽到這石油的產地具體在涼國哪個州?”
夏侯顯仰頭喝了一口酒,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九弟,斥候回信說,那些涼國將領嘴嚴得很,哪怕是喝醉了,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爲此我還讓人暗中接觸了不少涼國高官,賄賂了不少銀子,他們也隻字不提。只知道這東西是從涼國腹地運出來的。”
夏侯玄一邊喫着雞腿,一邊思考。
涼國把石油叫做猛火油,視爲守城神器。敵人若是攻城,一潑火油下去,瞬間一片火海,確實恐怖。
卻不知道提煉之後的汽油,柴油。
這可是工業血液啊!必須搞清楚產地!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抬起頭,看向夏侯顯,詢問道:“三哥,我要是想祕密去一趟涼國,親自一探這石油的產地呢?”
“啪!”
夏侯顯猛地一拍案臺,站起身喊道:“不行!絕對不行!”
“九弟,你瘋了?那可是涼國!不是你的北州後花園!”
“你要是祕密潛入,一旦身份暴露,或者被涼國那幫老陰貨發現,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夏侯顯指着夏侯玄說道:“在北夏,你想去哪遊玩都無所謂。各州各縣都有你的工程隊,出了事發個信號彈,成千上萬的築路工人都能提着鐵鍬,鎬頭去救你。”
“可到了涼國,你兩眼一抹黑,真要出了事,三哥我就算帶兵殺過去也來不及!”
夏侯玄看着激動的夏侯顯,連忙抬手壓了壓,笑道:“三哥,坐,坐。別激動。”
“九弟我就隨口一說,你看你急的。”
夏侯顯見他服軟,這才長舒一口氣,重新坐下。
九弟對北夏來說可是無比的重要。
父皇要是知道九弟,祕密前往涼國,那肯定急得跳腳。
拋開我們幾個哥哥,在九弟和父皇的支持下,能不能打下江山建國稱帝不說。
北夏夜以繼日地富強起來離不開九弟。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道:“九弟,這種玩笑開不得。拋開咱們兄弟的情分不說,北夏如今這一日千里的變化,全指着你。”
夏侯玄端起酒杯,說道:“我知道三哥擔心我的安危。”
“那若是九弟我以使臣的名義,光明正大去行不行呢?”
夏侯顯愣了一下,皺眉道:“使臣?九弟,你可是堂堂親王!以使臣的名義出訪,那是自降身價,會被涼國那幫文人笑死的。”
“親王出使,唯有朝賀,觀禮這等大事,纔算得上身份對等。”
“而且普通的出使,對方未必會讓你深入腹地。”
說到這,夏侯顯忽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甚麼。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
“對了!我想起來了!再過一個月,便是涼國皇帝段錦的五十歲壽辰!”
“九弟,若是你讓父皇下一道聖旨,以北夏親王的身份,帶上國書和壽禮,前去觀禮朝賀!這理由便名正言順!”
“這種大典,按照禮制,親王可帶親軍護衛,文官隨行,侍從若干。你帶上千把人馬,既合乎禮制,又能保證安全。”
夏侯玄聞言,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