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顯身穿盔甲,伸出手拍了拍夏侯玄的肩膀,調侃道:“九弟你這細皮嫩肉的,整日在北州王府裏喝着冰鎮酸梅湯享受,三哥我在這西境,可就苦啊!”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也調侃道:“三哥,你這臉都曬成黑炭了,若不是這身甲冑,我還以爲是哪個部落逃出來的難民首領。”
“創業嘛,男人前進的路上,豈能只有歡笑。”
“下定決心要走的路,怎會沒有暴雨阻攔,三哥,你已在路上。”
夏侯顯聽聞此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他垂下眼眸,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說得好!既已在路上,那便風雨兼程!九弟,來入營,今日咱們兄弟倆,不談國事,舉杯敬江山!”
兩人並肩走進訓練營中央的主帥營帳。
帳內的陳設簡單,側面掛着一張地圖,和一張擺滿酒肉的案臺。
夏侯顯走到案臺前,指了指左側,說道:“來,九弟,坐,坐。這裏不比你的王府,條件簡陋,湊合着坐。”
他率先坐下,抓起案臺上一罈尚未開封的“夢露醉”,拍開泥封,親自起身給夏侯玄倒了一杯。
他又從案臺上的一盤燒雞上,粗暴地撕下一個雞腿,遞了過去。
“嚐嚐,這是西境特有的土窯雞,味道不錯。”
夏侯玄伸出左手接過雞腿,咬了一大口。右手端起那酒杯,含糊不清道:“這一杯,九弟敬三哥。”
“幹!”
夏侯顯舉起酒杯,仰頭猛喝一大口。
夏侯玄放下酒碗,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問道:“三哥,方纔從營門走到這中軍大帳,少說也有半里地。九弟我怎麼沒看到有士兵在操練呢?”
“這一路靜悄悄的,你該不會是把我投資給你五百萬兩銀子都私吞了,根本沒招兵買馬吧?”
夏侯顯聞言,猛地嗆了一口酒,清咳一聲。
“胡說八道!三哥我可是實打實招募了二十萬士兵!”
夏侯玄挑了挑眉。
“二十萬人?”
“那人呢?難不成都在地底下埋伏着?”
夏侯顯,湊近了些說道:“這二十萬士兵,現在都在西境的各個工地上扛水泥、搬沙石料呢。”“
“這可是你派來的那百人教官出的主意!他們說,與其在校場上負重。”
“不如去工地上,扛水泥,搬沙石料,又能加速修路進度,兩全其美!”
夏侯玄聞言,心裏暗自嘀咕。
好傢伙,這幫教官倒是把“北州精神”貫徹得淋漓盡致。
負重耐力訓練和加速修路進度兩不誤。
果然是從北州走出來的人,連練兵,也能聯想到修路上去。
夏侯玄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案臺上,問道:“這法子不錯。”
“閒話少敘,三哥,你送到北州的那兩桶石油,是真的從涼國境內弄回來的?”
夏侯顯端起酒杯,沉聲道:“九弟,你說的這石油,在涼國被稱作‘猛火油’。”
“這可是涼國的戰略級軍事物資,管控極嚴。通常只用於守城戰,一點即燃,水撲不滅。”
“三哥我看到你發佈的懸賞令後,特意讓人去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