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莽和陳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狂喜。
陳九喃喃道:“這哪裏是招工,這簡直是……是……”
“滾雪球!”張莽接過話頭,“越滾越大,根本停不下來!”
夏侯玄看着衆人激動的模樣,說道:“這只是其一。”
“啊?還有?”
衆人齊刷刷地看向夏侯玄。
夏侯玄環視衆人,說道:“東西兩境,不少百姓家裏揭不開鍋,別說工錢,連來工地的路費都湊不齊。”
“這些人雖想幹活,實在是走投無路,你們就算招募,他們也來不了。”
陳九點了點頭:“確實,老子以前在九凌寨的時候,見過不少這樣的苦哈哈。想出來討生活,可連出門的盤纏都沒有。”
夏侯玄繼續說道:“對於這種困戶,你們可以跟他們籤長期用工合同。”
“只要簽了字,畫了押,承諾在工程隊幹滿半年的……”
“當場預付一個月的工錢,作爲安家費!”
“讓他們先把家裏的婆娘孩子安頓好,買足糧食,修補房屋,添置衣物。”
“家裏安穩,心就定。沒有了後顧之憂,他們才能死心塌地加入工程隊修路,不會三心二意,更不會半途而廢。”
三娘子聽得眼睛發亮:“妙啊!這一招太妙了!”
“那些困戶本來就走投無路,現在不僅有活幹,還能預支工錢安家,等於是救命恩人啊!”
“他們能不拼命幹活?能不感恩戴德?”
陳九有些擔憂,皺着眉頭問道:“王爺,預付一個月工錢?這可是真金白銀啊!萬一他們拿了錢跑了咋辦?”
“六百文可不是小數目,要是跑個十個八個的,那損失可就大了。”
張莽也附和道:“是啊王爺,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拿了錢就溜?”
夏侯玄瞥了他們一眼,沒好氣道:“跑?往哪跑?”
“縣衙裏有他們的戶籍信息,有簽字畫押的合同,有他們的手印。”
“他們的家在哪裏,祖宗三代都清清楚楚。”
“更何況,給他們一條活路,讓他們能憑力氣喫飯養家,誰會傻到跑路?”
“百姓圖的是啥?喫飽穿暖,過上好日子,讓老婆孩子不挨餓受凍。”
“你給了他們這些,他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跑?”
陳九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對啊!老子怎麼沒想到!”
張莽,嘿嘿直笑道:“長期合同好啊!只要簽了字,這半年裏,想跑都跑不掉,必須給老子修路!”
“加上老帶新的法子,這隊伍拉起來,那還不是跟玩似的?”
“雷豹那小子就算搶了先機又怎樣?王爺這兩招一出,把他甩出十條街!”
陳九也點頭道:“就是就是!到時候看誰招的人多!”
當衆人沉浸在喜悅中時。
夏侯玄再次開口道:“東西兩境內,有不少佔山爲王的草寇。”
“平時打家劫舍,欺壓百姓,官府拿他們沒辦法。”
“你們這次去,別光盯着老百姓。”